一禅人出丐求颂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一霎山前春雨干,丛林气韵洗衰寒。
水明玉兔随征棹,线重金鳞上钓竿。
午钵莫嫌分饭甑,千僧无念集蒲团。
化机妙应头头准,手眼通身不着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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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春雨过后山前的地面很快干爽,寺院里的清和气息把残冬的衰寒涤荡殆尽。
水色澄明,月影随着远行的船桨一同移动,钓丝沉处,金色的鲤鱼悠然跃上钓竿。
托着午间的钵盂不要嫌弃从饭甑里分出的粗饭,千位僧人不起一念,都在蒲团上寂然宴坐。
造化的真机处处灵应,事事都契合妙道,全身手眼通透,没有半分虚妄欺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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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丐求这里指禅僧外出随缘募化,为丛林筹措资粮的修行活动,并非世俗意义上的乞讨。
  • 丛林禅宗对寺院的别称,取众多僧人居止共修如林木丛聚之意。
  • 玉兔代指月亮,传说月宫中有玉兔捣药,故古人常以兔代月。
  • 饭甑古代蒸制米饭的陶制炊具,这里代指寺院的斋饭。
  • 化机禅门术语,指造化运行、应缘接物的微妙真机。
  • 不着谩谩指虚妄、欺诳,不着谩意为没有半分造作虚妄,全是真心流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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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颂诗,全无世俗应酬的空泛套语,将自然景致、日常修行与向上禅机完全融贯为一体,尽显宏智禅师所倡默照禅的平实透脱风格。

开篇以春雨洗寒的清和春景起兴,看似写出行时的山野风光,实则暗喻行者出发前心地尘垢尽消、枯寒俗虑全被涤荡的澄澈状态。中间两联以月随船行、鱼上钓竿的天然自在景象,描摹禅者托钵行化、随缘度日的从容境界,又以千僧共坐蒲团、一念不生的常住场景,点出禅僧外出募化的发心不为一己口腹之欲,而是为大众供养,全无分别计较的私心。收尾两句直接揭出禅门要旨,点明此行所有接物应缘的举动,处处都契合天然妙谛,全身全是真机流露,把普通的募化出行升华为一场处处契合禅道的修行实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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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云门宗的高僧,住持明州天童寺时座下常住僧众常达千人,是当时江南最有影响力的禅门宗师之一。

宋代禅宗丛林有僧人外出行脚、为常住募化道粮的传统,这首颂是一位禅僧即将外出募化临行前,向宏智禅师求开示时,禅师所作的禅门偈颂,用来点醒行者行化途中的修行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