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通讲师五偈 其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一昨书来约见过,迟留行李未成那。
梨黄枣赤秋如许,发白眉庞老奈何。
相伴采薇云腻袜,不嫌伐木雨濡蓑。
对床默默香摇篆,霁月夜窗悬女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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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你寄来书信邀约我前去拜访,我却一直耽搁行程没能动身赴约。
如今梨子黄熟枣子红透,秋意这般浓厚,我头发花白眉毛也已斑白,垂老之态又能如何呢。
我们相伴着效仿隐士采薇游山,山云厚重沾湿了袜底,也不嫌弃进山伐木时细雨打湿了身上的蓑衣。
我们对床静坐默默无言,炉中篆香的烟气悠悠摇荡,雨过天晴的明月照着夜窗,窗外女萝垂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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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昨前些日子、前几日的口语化表述。
  • 迟留滞留、耽搁,指行程被拖延。
  • 眉庞眉毛花白,形容人年老的样貌。
  • 采薇典出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的典故,此处代指隐逸山林的游赏活动。
  • 濡蓑打湿蓑衣,濡是沾湿的意思。
  • 香摇篆篆香燃烧时烟气缭绕晃动的样子,篆香是古代刻成篆文形状的盘香。
  • 霁月雨过天晴之后的明月。
  • 女萝又名松萝,是一种附生在山林树木上的地衣植物,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指代隐逸居所周边的景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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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僧诗的代表性作品,全无世俗应酬的尘俗气,通篇以清浅的白描勾勒出秋山访友的隐逸意趣。

前两联先叙旧事,从书信相约未能成行的小遗憾落笔,点染出深秋时节万物成熟、人已垂老的松弛感,没有伤秋叹老的沉郁,反倒透出几分随遇而安的淡然。后两联转入想象二人同游林下、对床夜话的场景,以采薇、伐木的古雅典故,搭配云腻袜、雨濡蓑的生活化细节,将方外之人不避山野劳苦的洒脱写得鲜活生动。收尾两句以篆香摇影、霁月悬萝的静谧禅境收束,万籁俱寂中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的禅悦之感溢于言表,意境清旷幽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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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酬答作品,属于《谢通讲师五偈》组诗的第四首。

通讲师是与释正觉同时代的精通佛法义理的僧人,二人是相交多年的方外至交,这首诗作于二人相约相见之后,诗人以诗寄赠友人,抒发林下相逢的雅趣与禅居的淡泊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