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通善友求颂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明白家风月洗霜,道人寒夜坐绳床。
安身谁效兔三窟,返照自如龟六藏。
疑若蛇弓蟠酒醆,妙同蜂蜜得华房。
默游宛转臻元极,虚廓无涯步大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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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家风清明澄澈如同月色洗过寒霜,修道之人在清寒的夜里静坐于绳床之上。
安身立命哪里需要效仿狡兔的三处洞窟,返观自照就如同灵龟的六藏之法自在安然。
妄念疑心就像杯弓蛇影的错觉盘踞在酒盏边,禅理的妙趣如同蜜蜂采蜜最终从繁花中酿得精华。
寂默游心婉转之间抵达了本源的极致境界,在辽阔空寂的无边天地里迈步走入大道的廓落之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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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绳床又称胡床,古代一种可供静坐的折叠坐具,是禅修者常用的坐具。
  • 兔三窟出自《战国策》“狡兔三窟”的典故,此处代指世人多方营求安身之所的世俗机心。
  • 龟六藏古代传说灵龟能蛰伏六处藏起自身,是禅门与道家常用典故,比喻收摄心神、不向外驰求的修行功夫。
  • 蛇弓蟠酒醆即杯弓蛇影的典故,此处比喻人心中的妄念错觉,如同误将弓影认作蛇,徒增无谓烦恼。
  • 华房即花房,指花朵的花心,此处喻指禅理精华所寄之处。
  • 臻元极抵达本源的终极境界。
  • 大方指圆满周遍的大道,出自《庄子》“大方无隅”之说,此处代指禅修所契入的至高境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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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理诗,通篇将世俗典故与禅门义理相融,层层递进铺陈禅修的进阶路径,毫无晦涩堆砌之感。

首联先勾勒禅修的清寂氛围,以月洗寒霜的清明之景对应禅者无染的心境,将禅门家风与当下夜景完全相融,境与心直接合一。颔联破斥世俗的向外营求机心,点出禅修安身只需一念归真,无需多方算计,返观自照便可获得全然的自在。颈联巧用杯弓蛇影的熟典点破妄念的虚妄本质,又以蜜蜂采花酿蜜的日常意象点出妙悟的获得路径,化俗事为禅理,机趣十足。尾联收束全诗,直接点明默照禅的核心旨趣:以寂默观照的修行功夫,最终契入圆满无隅的大道境界,全诗处处紧扣禅修实践,没有空泛的说教,是宋代禅文学中颂体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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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颂作,是应前来求颂的行通居士(即题中所称的善友)之请而撰写的接引开示之诗。

释正觉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是默照禅思想的倡导者,这首诗正是他以诗偈的通俗形式,向普通求法居士开示禅修核心要旨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