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慧上人求颂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妙中有慧独醒醒，历历机前自照灵。
老兔梦寒眠浄魄，真犀心醉得通星。
道游刹刹参诸佛，智破尘尘出大经。
顽石点头挥麈尾，坐间华雨一番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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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妙之中具足智慧，独自保持清醒不迷俗流，在分明的禅机当下，自性自然照见本有的灵明。
月中寒兔在清寒的梦境里安卧于洁净的月魄，通灵的犀角心领神会，得以连通星斗的灵光。
大道遨游于每一方微小佛土，遍参一切诸佛，妙智破除重重尘垢妄念，契入大乘经典的要义。
挥动麈尾为众人开示禅理，连顽石都为之点头，座间天花如雨散落，满室漫溢一片清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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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佛教中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
机前禅门术语，指禅机显现的当下，尚未起世俗分别念的本心境地。
老兔代指传说中居住在月中的玉兔，此处以月兔喻指澄澈不动的本心。
浄魄浄同“净”，原指月亮洁净的魂体，此处代指无有妄染的清净自性。
真犀古人认为通灵的犀角可以连通星斗，此处喻指开悟之后无有阻塞的禅心。
刹刹出自《华严经》，指每一方极微小的佛土，代表空间上的一切存在。
尘尘指每一粒微尘，代指世间所有的妄念与尘垢。
挥麈尾麈尾是古代清谈、禅门开示时手持的法器，挥动麈尾指登座为大众宣讲禅法。
顽石点头出自晋代竺道生说法的典故，传说道生法师讲法精妙，连顽石都为之点头受教，此处形容禅理的感染力极强。
华雨即雨花，出自佛经中天女散花的典故，指宣讲佛法时天花散落的殊胜景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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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将抽象的般若义理完全融于精妙的古典意象之中，全无说理的生硬感。开篇直接点出“妙慧”的题眼，以“独醒醒”凸显禅者不迷于世俗昏沉的清醒状态，又以“自照灵”点明人本自具足的灵明自性，直契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

诗中所用的月兔、灵犀、顽石点头、天女散花等典故，都经过了禅意的转化，既符合传统格律诗的审美规范，又处处暗含禅门的独特观照。全诗对仗工整，气韵清和温润，最后以满室馨香的嗅觉意象收束，把抽象的禅悟体验转化为可感知的具象感受，余味悠长，是典型的宏智禅师禅颂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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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禅门酬答作品。妙慧上人是当时一位向他求法的禅僧，以自己的法号为题恳请禅师作颂开示，释正觉便紧扣“妙慧”二字阐发禅理，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释正觉住持天童寺期间大振宗风，其禅颂风格清邃雅洁，擅长用具象化的意象传递深奥的般若义理，这类作品在两宋禅林流传极广，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