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发心干钟乞颂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木落空山霜,夜楼时一撞。
随风度林岭,唤月到萝窗。
响应虚传谷,声飞不碍江。
梦回天意晓,蝴蝶失双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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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在空寂的山间飘落,秋霜覆满大地,夜半的钟楼上时不时传出一声钟鸣。
钟声顺着清风越过层林山岗,仿佛把皎洁的明月唤到了爬满藤萝的僧窗之前。
钟鸣的回音在空荡的山谷中远远传响,声韵飞荡,连浩茫的江水也无法将它阻隔。
从迷幻的大梦中醒来时天色将明,如庄周梦蝶般的虚妄幻相双双消隐,归于澄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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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人指参禅修行的僧人,是禅林对同道的常用尊称。
  • 干钟整治、修缮寺院的钟,这里指禅僧发心完成修缮古钟的修行行持。
  • 乞颂乞请高僧撰写禅颂,颂是禅林中常见的韵文体裁,多用于阐发禅理、记录修行事迹。
  • 萝窗爬满女萝藤蔓的僧房窗户,代指清修的禅居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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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钟声为喻,不直接言说禅理,却处处暗合禅门通透无挂碍的核心旨趣。开篇以空山落木、秋霜遍地的清寒之境铺垫,夜半撞钟的声响打破长夜的沉寂,瞬间带出空灵悠远的氛围。

中间两联写钟声的流转,随风度岭、唤月到窗,回音传谷、飞不碍江,将无形的钟声写得灵动自在,没有任何外物可以将其束缚,恰好对应禅门所说的“心性无拘、通透无碍”的境界。末尾两句化用庄周梦蝶的典故,写人从迷妄大梦之中觉醒,所有幻相都消隐不见,最终指向明心见性的禅修终极目标,全诗意境清寂高远,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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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禅诗是两宋之际著名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作品,属于禅门特有的颂偈体裁。

当时有参禅的僧人立下誓愿,发心整治修缮寺院中老旧的钟器,专程向释正觉乞请颂文以记录这份修行发心,释正觉便以钟声为核心意象,写下这首充满禅意的诗作赠予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