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天童上太守吴学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三椽五合不求余,汩汩营营笑拙疏。
妄立是非徒喻马,乐同彼此解观鱼。
洗霜骨出山宜瘦,答响神藏谷应虚。
莫涴人间名字垢,身云心月本如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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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栖身的几间简陋小屋别无他求,笑世人忙忙碌碌反倒笑我愚拙疏懒。
虚妄地划分是非不过是类似《庄子》中强作分别的戏论,物我同乐便能像先贤那样从容游观水中之鱼。
经霜洗炼的风骨出山本该清瘦,敛住能回应声响的心神,山谷也会相应归于虚空。
不要让人间的名利污垢沾染自身,身形似云、心明如月,禅家本就安住于如如不动的真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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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椽五合指三四间简陋的小屋,是禅僧清苦居所的代称。
  • 汩汩营营形容世人忙忙碌碌、奔走于名利的状态。
  • 喻马化用《庄子·齐物论》“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的典故,此处指强分是非的虚妄戏论。
  • 观鱼出自《庄子·秋水》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观鱼的典故,指物我两忘的悠然乐趣。
  • 污染、弄脏。
  • 如如佛教术语,指万物本体恒常不动、平等无别的真如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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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家七言律作,通篇融庄禅典故于一体,毫无堆砌痕迹,意境清迥绝尘。

首联直陈自己的清素志趣,以世人的奔忙反衬禅者的无求,洒脱之态立现。颔联化用《庄子》的两个核心典故,打通齐物哲思与濠梁逸趣,把世俗是非的虚妄和物我同乐的禅悦对照写来,毫无说教气。颈联以“出山宜瘦”“藏谷应虚”的奇特对仗,把禅者的风骨与心境具象化,清寒空灵的质感扑面而来。尾联收束到禅家的终极追求,以“身云心月”的精妙比喻,点出真如不动的本来面目,将全诗的意境抬升至澄澈圆融的至高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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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著名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退居天童寺之后,写给时任明州太守吴学士的投赠之作。

释正觉长期驻锡天童山天童寺,大弘曹洞禅风,道俗归仰,这首诗明面上是向地方长官致意,实则通篇抒发自己超然物外、不逐名利的禅者心境,婉拒世俗层面的过度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