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上人持钵乞颂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卷衣破晓下连城,意欲分炊往上方。
僧钵饭归三篾饱,蜂房蜜合百华香。
柳丝莺友调唇滑,云锦人家照眼光。
应变纵横看伎俩,随身干木惯逢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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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拾好僧衣趁着破晓走下相连城郭,一心想要分取斋食前往俗世人家行化。
僧钵盛满饭食归来腹内全然饱足,就像蜂房中凝聚百花酿成的蜜那样香气充盈。
柳丝间黄莺相伴啼鸣声调圆润顺滑,锦绣般的俗世人家景致明丽照人眼目。
处世应物纵横自在全看你随缘的智慧手段,只要保有枯木般不动的道心,随处都能安住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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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持钵禅门僧人手持化缘食钵外出乞食,是古代头陀行的常见修行方式。
  • 乞颂禅门弟子向高僧请求创作偈颂,用以明志、点化修行方向。
  • 三篾禅门俗语,指腹内从上到下都被饭食填满,形容饱足的状态,也暗喻色身安适才能更好修行。
  • 百华即百花,古“华”通“花”,这里以百花酿蜜比喻僧人乞得百家之食,滋养自身道心。
  • 干木枯木,这里代指禅家如枯木般不被外境扰动的清净不动道心。
  • 逢场即禅门所说“逢场作戏”,指不执着于避世隐居,随缘应物、自在度化众生的修行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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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家的视角观照僧人持钵行乞的日常行持,没有半点世俗认知里乞食的寒酸气,反而处处透出圆融自在的鲜活禅意。

前两联写方上人出行的缘起与行化的收获,把寻常乞食的行为,转化为滋养色身、聚合万善的修行过程,以蜂房酿蜜为喻,新奇贴切又充满禅趣。中间两联宕开笔锋写俗世的明媚景致,柳丝莺啼、锦绣人家,完全没有出家人对俗世的厌离,反而体现出禅宗对世间万象的平等观照。尾联点明全诗主旨,真正的禅者不需要避世隐居,只要保有枯木般不动的道心,便能在纵横万变的俗世里随缘接物,处处逢场自在,尽显宋代临济禅活泼泼的家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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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作品,收录于《大正藏》所存的《宏智禅师广录》中。

当时法号为“方”的行脚僧人,手持食钵外出到世俗人家乞食化缘,临行前向释正觉求一首偈颂来点明此行的行持宗旨,禅师便作此诗相赠,既提点了弟子的修行要义,也暗含禅宗“佛法不离世间觉”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