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上人干延寿院乞颂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披蓁卜筑古林阿,百丈心于老病多。
照彻有无方得我,缘分生灭不干他。
谷云冷抱松根石,山月明悬屋角萝。
若子殷勤圆此话,毗耶城里问维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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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荒草在古老山林深处选址建屋,像百丈怀海那样的向道之心,哪怕历经老病也愈发坚定。
照破了有无对立的实相,才能证得本真的自我,外缘的因缘生灭,从来不会牵动自性分毫。
山谷里的寒云静静偎抱着松根下的岩石,山间明月高悬,清光遍洒在屋角的藤萝之上。
你若是这般勤恳地想要印证圆满这番禅理,便去毗耶离城向维摩诘居士求教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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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披蓁拨开丛生的荒草,指开辟荒径、选址安居。
  • 卜筑古人选址测算方位营建屋舍,这里指建造禅院居所。
  • 林阿山林的幽深曲隈之处。
  • 百丈指唐代禅宗高僧百丈怀海,他制定禅门清规,是丛林修行的典范,这里代指高远坚定的禅门道心。
  • 毗耶即毗耶离城,是大乘经典中维摩诘居士的居住弘法之地。
  • 维摩即维摩诘居士,是佛教中示现居家、通达无碍的大乘菩萨,为历代禅门所尊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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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诗,完全脱离了世俗酬赠的烟火气,将玄奥的禅理与清寂的山水意象完美融合。

首联从营建禅院的行止落笔,点出修行者不避荒寒、道心不退的底色,暗合禅门“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百丈家风。颔联是全诗的核心理趣,直接点出禅家“无住生心”的要义:只有超越有无的二元对立,才能证得不被外缘境相牵动的自性真我,说理通透毫无滞碍。

颈联纯以景语作禅境烘托,冷云抱石、月照藤萝的清寂画面,恰恰暗合了修行者心如磐石、不逐外尘的自在状态,情景完全交融,没有丝毫说教痕迹。尾联点题,将延寿院比作维摩居士的弘法道场,既表达了对延寿院主的推崇,也暗含对来上人的期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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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

当时法号为“来”的行脚僧人准备前往延寿院参学或担任主事,专程向释正觉乞请偈颂作为开示与印证,释正觉便写下这首兼具禅理与诗意的七言律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