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料简 夺境不夺人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厌余客路忽思家,鬓发春饶尽雪华。
月底路歧通着脚,归心未稳隔烟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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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厌了漫长的客旅路途忽然心念归家,春日里鬓边的发丝早已生满霜雪般的白发。
月光下的岔路明明已经落脚可行,可归乡的心仍旧飘摇,隔着重重烟霞难以抵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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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料简佛教临济宗的四种施教勘验方法,分为夺境不夺人、夺人不夺境、人境俱夺、人境俱不夺四个次第。
  • 夺境不夺人四料简的第一重境界,指破除对外在虚妄境相的执着,却不否定主观自性的真实存在。
  • 雪华此处用来比喻鬓边纯白的白发。
  • 路歧岔路口,分叉的道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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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将抽象的禅理完全融入世俗行旅的日常意象中,全无说教的生硬感。

前两句从旅人久客思归、鬓发已白的寻常人生体验切入,先立住“人”的主体性,对应“不夺人”的内核,肯定了向内求索的本心是真实不虚的。后两句转而写外境的朦胧阻隔,明明脚下有路,却被烟霞遮断归途,恰好对应“夺境”的要义:所有外境的相状都是虚妄不实的,唯有向内求诸自性,才能真正破除迷障抵达归处。全诗语言清和淡远,禅意藏于写景抒情的字句之下,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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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诗,属于同题“四料简”组诗中的第一篇。“四料简”原本是禅宗临济宗接引勘验学人的四种施教方法,通过对主观之“人”与客观之“境”的不同破除次第,引导学人明见自性。

该诗作于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他借世俗旅人思归的日常意象阐释禅理,避免了宗门说理的枯燥生硬,是宋代禅诗“以俗喻禅”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