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料简·人境两俱夺

释正觉 · 宋代 · 诗

罢奏笙篁夜欲阑,银河光浸紫微寒。
星移月暗无消息,客散云楼酒椀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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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簧的乐声已然停歇,夜色将尽,银河的清光漫浸,连紫微星空都浸着彻骨寒意。
星辰缓缓移转月色昏蒙,世间再无半分多余音讯,高楼上宾客尽数散去,杯中的酒也已经饮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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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笙篁即笙,古代一种簧管类吹奏乐器,这里代指宴饮时演奏的各类音乐。
  • 夜欲阑夜色将近,天快要亮的时候。阑,意为将尽、残尽。
  • 紫微本指古代星官体系中的紫微垣,这里代指高空的星斗夜空。
  • 云楼高耸入云的楼观,这里指代举办宴饮聚会的高楼。
  • 酒椀即酒碗,“椀”是“碗”的古代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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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清夜宴散的实景喻禅,全无直接说理的痕迹,是禅诗中“即事显理”的典型作品。

全诗以笙歌停歇、夜色将阑开篇,先铺写出清寒空寂的大环境,银河浸冷紫微的意象暗合“境夺”的内核,星移月暗、客散酒干的收尾,将所有人事的痕迹全数消泯,恰好对应“人境两俱夺”的禅门要义:既破除对“人”的主体执念,也破除对“境”的客体执取,最终抵达人境双亡、能所俱寂的至高禅悟境界。全诗用语清寒空灵,意境澄澈孤高,完全契合宏智禅风绵密淡远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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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宗“四料简”组诗中的第三首,“四料简”是禅宗接引学人、勘验禅悟境界的四种核心施教方法,分别为夺人不夺境、夺境不夺人、人境俱夺、人境俱不夺。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禅门巨匠,他的禅诗常以清寂幽寒的日常场景隐喻禅理,这首诗正是借宴尽人空的清夜之象,阐发“人境两俱夺”的禅门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