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身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一叶落时天下秋,不风流处却风流。
木人退步金绳断,直下无机牵铁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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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树叶悄然飘落之时,天下便都感知到了秋意的降临。
在看似毫无风流意趣的平常地方,反倒尽显真率洒落的风流本色。
木人向后退步抽身,束缚自性的金绳便全然断裂脱落。
当下全无半分机心羁绊,自在牵引住了沉重顽钝的铁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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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人禅门专用语,指破除了凡俗肉身执念、不为外物妄念牵动的得道修行者。
  • 金绳原指佛教传说里分隔佛国地界的金制绳索,此处喻指束缚人自性的种种执念、教条与规条。
  • 无机没有机心、机巧算计,指全然放下所有分别妄念的澄澈状态。
  • 铁牛禅门常用喻象,既指代最为顽钝难调伏的世俗妄心,也可指代坚固不动的本来真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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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诗,以寻常世俗意象寄寓深妙的禅理,毫无堆砌佛典术语的晦涩感。开篇两句化用“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的传统俗语,翻出全新禅意,点出禅家的自性真性无处不在,不必向外刻意求索,看似平淡无华的日常之处,恰恰是本地风光、自性风流自然显露的所在。

后两句以极具冲击力的禅门专属意象推进表达,木人本是无有情识的“无情”之物,退步挣脱金绳束缚的动作,象征修行者彻底破除所有执念枷锁,最终抵达全无分别机心的自在境界,连最为顽钝难调的妄心都能自在掌控,也就彻见了自己不生不灭的本来真身。全诗意境绵密含蓄,完全契合曹洞宗禅风隐秀从容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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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学偈颂,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

两宋时期文字禅盛行,禅门宗师常以诗偈的形式接引后学,用通俗意象阐释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这首诗便是专门言说彻见自家本来真身的禅悟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