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五祖大满禅师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黄梅果熟,白藕花开。
问唯佛性,种异凡胎。
衣传南岭人将去,松老西山我再来。
两借皮囊成底事,一壶风月湛无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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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梅的禅院硕果已然成熟,清净的白藕花悠然绽放。
所参悟的唯有众生本具的佛性,根种迥然不同于凡俗胎质。
袈裟传向南岭慧能之时五祖便辞世西去,西山上青松已老我今日瞻礼祖塔重来。
两次假借色身究竟成就了什么事?一壶风月澄澈明净没有半点尘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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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祖大满禅师即禅宗五祖弘忍,唐代高僧,在黄梅东山弘传禅法,奠定了后世禅宗发展的根基,圆寂后被唐代宗追谥为大满禅师。
  • 黄梅地名,今湖北黄梅县,是五祖弘忍驻锡传法的道场所在地。
  • 凡胎指未开悟的凡夫俗子的肉身根性,与禅门悟道的殊胜根机相对。
  • 皮囊禅门对人肉身形骸的常用称谓,也叫色身。
  • 湛无埃澄澈明净没有尘埃,此处比喻禅心通透、万缘俱寂的至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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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礼祖诗全无世俗碑版文字的谀颂习气,通篇以禅者的第一视角打通古今时空,将五祖传法的千年公案与自身当下的禅悟体验完全融为一体。

开篇以黄梅果、白藕花两组意象起兴,既暗合五祖道场的地域特征,又以花果的自然状态喻示禅法的圆满清净,取象天然不落痕迹。次联直接点出禅门“人人本具佛性”的核心宗旨,精准概括了五祖东山法门的根本特质。颈联嵌入五祖传衣钵给南下慧能的著名典故,对照自身今日重临祖塔的行迹,今昔互照的通透感跃然纸上。尾联以反问收束全篇,最终落到澄澈无埃的风月禅境,将礼祖的恭敬心意完全转化为对自性清净的印证,机锋圆转,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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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礼拜禅宗五祖弘忍大师的灵塔时所作。五祖弘忍圆寂后,唐代宗追谥其为“大满禅师”,灵塔坐落于湖北黄梅东山的五祖寺内。

释正觉一生遍游天下丛林,瞻礼历代祖师圣迹时多有题咏,这首诗便是他驻足五祖塔下,感怀禅脉传承、抒发自身悟境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