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祖师画像赞 三祖僧璨禅师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道无拣择,宗非促延。
死生外著,清白家传。
觅罪性空,廓然大同。
妙尽亡能境,机回却借功。
虚明自照靡心识,海月灵犀夜魄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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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大道没有任何分别取舍,禅宗宗旨绝非急促或延缓所能局限。
将生死羁绊全然置之度外,清净无染的宗风代代传承。
推究罪性了不可得、缘起性空,心量廓然虚旷,万法齐同无别。
妙理穷尽到无能知与所知相对的绝对境界,机用回转时却不妨假借事相起修功行。
心性虚彻明朗自然照见万法,不被妄心分别识念束缚,如同海中明月与通灵犀角,在静夜中神意全然贯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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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拣择分别、取舍,禅家常用语,指凡夫对境生起的爱憎取舍妄心。
  • 促延急促与迟缓,此处指人为产生的时间长短、先后次第的分别认知。
  • 廓然空阔虚旷的样子,形容修行人证得的、心量没有任何挂碍的状态。
  • 亡能境没有能观与所观对立的绝对禅境,“亡”通“无”。
  • 靡心识不被妄心、分别识念所束缚,“靡”意为“无、不”。
  • 灵犀古代传说犀牛角有白纹上下贯通、能感通灵物,此处比喻心性通透、毫无阻隔的禅定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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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纯用禅家话语铺陈,没有多余的世俗修饰,句句紧扣三祖僧璨的禅法特质,开篇直接从大道的绝对无分别处落笔,直接破掉一切凡圣、迟速的二元对立认知。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禅理的究竟本体,说到修行的超脱生死、家风清白,再到证境的性空大同,最后落到体用一如的禅门妙谛,末尾以海月、灵犀两个清寂意象作结,将玄虚的禅境化为可感的空灵画面,完全体现出宏智禅师所倡导的默照禅圆融澄澈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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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组诗《六代祖师画像赞》中的第三首,是为禅宗东土第三代祖师僧璨的画像题写的禅门赞语。

三祖僧璨是禅宗二祖慧可的法嗣,北周武帝灭佛期间隐居皖公山传法,留下了禅宗重要典籍《信心铭》,其禅法主张任性逍遥、不落二元分别,与这首赞语所阐发的意境高度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