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祖师画像赞 四祖大医禅师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授屈眴衣,秉毗卢印。
师坐西山,名称东震。
蜂服之粉兮春蜜之滋,蚌肠之珠兮夜蟾之孕。
远气呈祥,灵枝发旁。
牛头接得融居士,华鸟不来庵外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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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受禅宗代代相传的正法法衣,秉持毗卢遮那佛的传心妙印。
禅师安驻黄梅西山道场,盛名传遍古称东震的华夏大地。
蜜蜂采百花花粉酝酿出春蜜的甘滋,河蚌纳月华精气孕育出腹内的明珠,禅法妙谛便这般自然生成。
悠远的道气遍呈祥瑞,灵妙的法脉旁逸生发。
四祖将禅法传给了牛头法融居士,往日衔花来供养的灵鸟也不再到庵外奔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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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屈眴衣即屈眴罗衣,又称僧伽黎,是禅宗历代祖师递相传授的法衣,代表正法传承的信物。
  • 毗卢印毗卢遮那佛的法印,这里代指禅宗以心传心的第一义谛正法。
  • 东震即东震旦,古印度对中国的尊称,这里指代中原大地。
  • 夜蟾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因此以夜蟾代指月亮。
  • 融居士即牛头法融,四祖道信的法嗣,牛头禅的初祖,未出家时便以居士身份在牛头山修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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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赞语完全以禅家的专属视角落笔,没有使用世俗颂圣的空泛辞藻,全用宗门熟知的意象与公案勾勒四祖的形象,禅意盎然。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四祖承接禅宗正统法脉、住持佛法的核心地位,随后以蜂采百花酝酿春蜜、蚌纳月华孕育明珠两个精妙的比喻,将禅门修行由渐而化、不假外求、自然得法的境界描摹得生动可感,全无宗教文本常见的晦涩感。末尾两句化用牛头法融修行时百鸟衔花供养的著名公案,点出四祖传法旁枝、禅脉广布的功德,字里行间满是对祖师禅法的尊崇与真切体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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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系列禅宗祖师画像赞之一,属于禅门特有的题画赞文体。

四祖大医禅师即禅宗四祖道信,是中国禅宗发展史上承前启后的核心人物,圆寂后被唐代宗追谥为“大医禅师”,他长期驻锡湖北黄梅西山接引学人,不仅将法脉传给五祖弘忍,还度化了牛头法融,开出牛头禅一脉,释正觉见到四祖画像后,便以宗门独有的视角写下这篇赞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