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祖师画像赞 五祖大满禅师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奇女之儿,双峯之嗣。
传衣世称乎妙龄,栽松我愧乎颓齿。
前后两身,古今一心。
孤鸾风舞玻璃镜,长鲸月辗珊瑚林。
钵盂狤獠人将去,几夜舂坊无碓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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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祖是奇异女子诞下的灵秀之子,承接了双峰山道信禅师的法统。
世人都称颂他年少时就领受传法袈裟,我如今衰老颓齿,想起五祖栽松的往事只觉惭愧。
五祖示现的前后色身虽有差别,从古至今禅门的向道之心却全然不二。
如孤鸾在琉璃镜前乘风起舞,似巨鲸乘着月华碾过珊瑚丛林。
当年五祖的传法钵盂被岭南来的慧能带走之后,舂米的作坊里一连几夜都听不到踏碓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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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祖大满禅师即禅宗五祖弘忍,唐代高僧,东山法门开创者,圆寂后被唐代宗敕谥「大满禅师」。
  • 双峯指蕲州双峰山,禅宗四祖道信在此驻锡传法,五祖弘忍是道信的得法弟子。
  • 传衣指禅宗祖师传法时以袈裟作为信凭,弘忍年少时便得四祖道信传法,时人皆称其年少得道。
  • 狤獠同「獦獠」,是当时对南方边远族群的称呼,此处指代得五祖传法的六祖慧能,慧能本是岭南人。
  • 舂坊指禅寺中舂米劳作的作坊,慧能得法前曾在五祖门下的舂坊做杂役。
  • 碓音指脚踏木碓舂米的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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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完全契合宏智正觉一贯的「默照禅」审美风格,没有直白的说教,全以灵动的意象烘托五祖的禅境。

前四句用禅宗的典故点出五祖的身世与法脉传承,既符合禅门史料记载,又暗含「妙龄得道」的传奇色彩,末句以自身颓齿的惭愧作衬,更显对祖师的尊崇。中间两句「孤鸾风舞玻璃镜,长鲸月辗珊瑚林」是全诗的神来之笔,以澄澈光明的玻璃镜喻五祖清净无染的本心,以孤鸾起舞、长鲸游海的开阔意象,写出禅心自在无碍、纵横无拘的境界,想象瑰奇,意境清绝。末两句收束到五祖传法给六祖慧能的核心事件,以舂坊无碓音的细节留白,暗喻法脉已经南传,东山法门的薪火已然遍传天下,余味悠长,尽显禅诗空灵隽永的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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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宏智正觉所作的组诗《六代祖师画像赞》中的第五篇,专门赞颂禅宗五祖弘忍大满禅师。

弘忍是东山法门的开创者,圆寂后被唐代宗敕谥为大满禅师,传说其母为未婚感孕的奇女子,幼年便拜入蕲州双峰山四祖道信门下,后来得受法衣传承,是禅宗历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正觉作为宋代曹洞宗的宗匠,在供奉祖师画像的禅院之中睹像生敬,便写下这一系列赞文,寄寓对祖师禅法境界的追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