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潭荣长老写师像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家山水兮,静忘处所。
友鱼鸟兮,动忘尔汝。
默默之得谁传,的的之宗自举。
冰壶春未回,而痕垢无些。
玉林月已上,而清光有许。
湛存此个宗乘,肯坏人家男女。
黄梅之钵笑夜偷,少室之衣疑浪与。
方彻地区,圆该天宇。
神发幽而空谷应呼,声出碍而霜钟忽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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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青山绿水为安身之家,静定之中全然忘却自身所在的处所。
与游鱼飞鸟为相伴之友,行动之际泯除物我界限不分你我。
那不可言说的证悟境界本无师承,明晰的禅门宗旨全凭自性显发。
盛冰的玉壶中寒意尚未消退,内里却没有半分尘垢痕迹。
月轮已经升上琼林梢头,流泻出一片澄澈清亮的光华。
稳稳持守这禅宗的根本宗旨,怎肯误导寻常修行的男女。
黄梅五祖的衣钵笑传夜半偷取的慧能,少室达摩的法衣令人怀疑是随意付与。
道力所及能遍彻大地的所有角落,圆满包容整个广阔的天宇。
神思从幽微处生发便有空谷应声,声响冲破障碍就像霜天里的钟杵忽然敲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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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尔汝你我,代指世俗中物我分别的界限。
  • 的的明晰真切、确凿无疑的样子。
  • 冰壶盛冰的玉壶,此处比喻禅者心性澄澈无垢的状态。
  • 宗乘禅宗的根本教法。
  • 黄梅之钵指禅宗五祖弘忍在湖北黄梅将衣钵夜半传给六祖慧能的著名典故。
  • 少室之衣指禅宗初祖达摩在嵩山少室山面壁,将袈裟传给二祖慧可的典故。
  • 此处指敲击铜钟的木质棒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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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通篇没有描摹画像的外在形貌,而是直接切入禅德的内在境界,以清寂澄澈的意象群,烘托出禅者泯除物我、自性圆满的至高修行境界。

诗中连用禅宗两大祖师传法的经典典故,却不落俗套,以“笑夜偷”“疑浪与”的翻案笔法,点出禅门宗旨本不在衣钵的表象传承,而在于修行者自性的自证自悟。全诗意境空灵,理趣盎然,完全契合宏智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要旨,是宋代禅文学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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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是两宋之交云门宗的著名高僧,号宏智禅师,长期住持天童寺,倡导默照禅法,在当时禅林影响极大。

这首作品是典型的禅门题赞,清潭荣长老绘制了本派先师的肖像之后,专程向释正觉求请赞语,释正觉便写下这篇作品,借赞颂先师禅德的功德,阐发自家所悟的禅门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