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孝恭长老写师像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律诗

问者不亲,传者不真。
默成之性,空照而神。
湛存而无像,幽灵而绝邻。
赫炉冶而铸其器,吹风烟而造其春。
建立诸幻,发明至淳。
匠手之挥斤刃利,蝇泥之去鼻端尘。
其斲有信,其受难人。
偃蹇之松兮独扶疏于雪试,臲卼之石兮几破碎于雷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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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问的人不能亲契真意,传法的人也难把真谛如实传递。
默然修成的自性,如虚空遍照妙用如神。
湛然常存没有形相,幽微灵妙无有对等的同类。
如烈火熔炉锤炼铸造法器,吹散浮烟催生盎然春意。
从种种幻相之中建立法度,显明出最极致的淳厚本性。
如匠石挥斧利刃锋利,轻轻削去鼻端沾的蝇泥微尘。
他的雕琢法度确凿可信,他的传承罕有能契合之人。
高挺傲岸的松树啊独自在暴雪试炼中撑持挺立,高危不安的山石啊几乎在雷霆震怒之下碎裂崩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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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默成指默然体悟、暗合大道的修行境界,无需借助言传即可成就自性。
  • 湛存指真性湛然长存,不生不灭的恒常状态。
  • 绝邻指绝无匹对、独一无二,没有任何世俗事物可以与之等同。
  • 挥斤典出《庄子·徐无鬼》中匠石运斤成风的典故,此处喻指禅门宗师接引学人、破除妄念的精妙手段。
  • 砍削,此处喻指禅师勘破妄念、雕琢学人根器的作略。
  • 偃蹇高耸傲岸的样子,此处形容古松姿态苍劲挺拔。
  • 臲卼山石高危欲坠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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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完全契合宋代文字禅的典型风格,通篇以宗门义理为内核,没有半句浮泛的虚饰之语。

开篇直接点破禅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特质,道破问与传都无法触及真如本性的妙旨,紧接着以空照神变、炉冶铸器的一系列喻象,层层铺陈禅者修行证道、接引后学的全过程。

文中巧妙化用庄子运斤成风的典故,将世俗的匠艺之巧转化为禅门宗师度化众生的无上妙智,最后以傲雪苍松、经雷危石两个极具力量感的意象,烘托出所赞的那位禅师长历经魔难、风骨坚卓的道者形象,理趣与诗境浑然相融,是宋代禅文学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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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南宋著名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赞类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宏智禅师广录》中。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为先祖禅师的画像请名家题赞的风尚,当时住锡光孝寺的恭长老绘制了自己师父的道影,专程拜访释正觉求作题赞,释正觉便以宗门特有的语言风格,写下这篇兼具禅理与文学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