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仁翼长老写师像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行脚句亲,住山迹陈。
默有余味,言还失真。
金发响而出碍,玉雕文以丧纯。
胸中器宇,眉底精神。
虎生三日食牛气,海阔万里吞舟鳞。
性得全提鼻,心传不挂唇。
白雪家庭兮独立腰齐之士,红蕉棋局兮尝观柯烂之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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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脚参学时与禅语格外亲近,隐居住山时过往行迹早已淡远陈旧。
静默体悟自有悠长余味,诉诸言语反而容易偏离本真。
金属发声便会生出挂碍,玉石雕琢出纹饰就丧失了原本的纯粹。
胸中自有开阔的格局气度,眉宇间透出清越的神采精神。
幼虎出生三日便有吞牛的豪气,沧海辽阔万里藏着能吞舟的巨鳞。
自性圆满得全体提持,心法传承不落言语唇吻的窠臼。
如同白雪般清净家风里独立特行的高士,红蕉掩映的棋局旁见过岁月沧桑的得道仙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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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脚禅门术语,指僧人云游四方、参访善知识的修行活动。
  • 住山指僧人隐居山林寺院,长期驻留修行。
  • 全提禅门术语,指完整、全体地秉持禅门的根本宗旨,不偏不倚不落边见。
  • 柯烂即烂柯典故,出自《述异记》,指樵夫观仙人弈棋,棋局终了发现手中斧柄已经朽烂,代指超脱世俗、深谙大道的修行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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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题赞通篇以禅理贯穿,完全摒弃世俗赞语的浮华俗套,从修行经历、悟道境界、外在气宇、宗门传承多个维度层层递进,把禅门高僧不执着于文字、守全本真的核心特质描摹得淋漓尽致。

诗中用金发声生碍、玉雕丧纯的比喻,精准点出禅门不立文字的要义,又以幼虎吞牛、沧海巨鳞的阔大意象烘托出修行者的磅礴气度,最后接入烂柯的典故,将禅者超越世俗时间的高妙境界轻轻点出,理趣渊深,气象清逸,是宋代禅文学中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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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禅门题赞类作品,创作于他往来各地弘法期间。

当时能仁寺的翼长老绘制了禅门先师的画像,专程请释正觉题写赞语,释正觉深明禅理,便以纯粹的禅家视角描摹出得道高僧的超凡境界与宗门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