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慧长老写师像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发之白兮苍山雪寒,眼之冷兮远水秋还。
机自转兮夜斗有柄,气自清兮星河无澜。
谷应声而亡像,珠受色而不瘢。
瀛海潮落兮平且浄,天宇云收兮虚更宽。
万化起灭兮,默见其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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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的白发如同苍山积雪般清寒,眼神冷冽如远水秋波般澄澈明净。
禅机自然运转如同北斗恒有柄杓,气韵清净澄澈如同银河波澜不兴。
山谷回应声响而不留任何形迹,宝珠承接外物色泽而不留半点瘢痕。
瀛海潮水退落之后水面平旷洁净,天宇间云雾散尽之后虚空更加辽阔。
在世间万物生生灭灭的运转之中,你默然洞察到一切造化的本源端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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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言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呀”,常用于诗歌中舒缓咏叹的语气。
  • 夜斗有柄指北斗七星的斗柄,古人认为北斗运转自然指引时序,这里比喻禅机恒常不失,自有运转的轨则。
  • 星河无澜银河之中没有波澜,此处比喻禅心清净澄澈,没有丝毫妄念扰动。
  • 万化指世间万事万物的生灭变化。
  • 同“净”,是古典诗文常用的异体字,意为洁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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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题赞完全跳出了普通人物赞描摹外貌形貌的俗套,全程以自然意象喻禅境,将画像中禅师的风骨神韵烘托得淋漓尽致。

全诗以苍山雪、远水秋波、北斗、银河、空谷、明珠、海潮、长空等一系列清旷澄澈的意象层层铺染,逐步推演出禅者心无挂碍、不执外相、洞彻万法本源的至高境界,清冷而不枯寂,空灵而又厚重,是宋代文字禅类作品中的代表性佳作。

释正觉的禅风素来以“清邃”著称,这首赞语完全契合他的创作特色,没有使用晦涩的禅门公案,而是以大众都能感知的自然景象接引,将玄妙的禅理融于平实的物象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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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赞,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山弘法的鼎盛时期。

当时禅林盛行绘制祖师或当代高僧画像,延请宗门名家题写赞语,用以彰显禅者的境界风骨。南明慧长老是当时浙东一带的禅林大德,他绘制了自己师辈的画像之后,专程赴天童山请释正觉题写赞辞,释正觉便以一系列清寂高远的自然意象,描摹出画像中禅师的通透禅悟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