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印渐长老写师像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面孔谁传,身心自然。
鉴含万象,海吞百川。
锦机动而彩丝度,玉线透而金针联。
说法借口,吓人空拳。
平等莫移兮任鹤长而凫短,纵横从变兮爻坤断而乾连。

译文

收起
这副禅者面容究竟由谁传承,人的身心本体本来就清净自在。
禅心如明镜涵容世间万物,如同浩渺大海吞纳百条江河。
如同织锦机杼运转彩丝往来穿梭,玉色引线穿引而过金针彼此相连。
宣说佛法不过是假借言语的方便,接引学人全靠不执实相的空拳妙用。
平等的禅理从来不会偏移,任凭仙鹤修长野鸭短矮都各适其性,自在纵横随顺万机变化,如同易卦之理坤爻中断、乾爻相连各合本然。

注释

收起
  • 原指铜镜,这里比喻清净能照、不挂一丝的禅心。
  • 野鸭,古代道家与禅家常以鹤长凫短比喻万物各有自性,无需刻意损益改造。
  • 空拳禅门常用喻,指不执实相、不落边见的接引手法,没有固定僵化的法式。
  • 爻坤断而乾连《周易》的卦象特征,坤卦的爻画是中断的,乾卦的爻画是相连的,这里用来比喻万法各有本然之相,无需强求齐一。

赏析

展开
这篇题赞通篇以禅家特有的象喻体系构建文本,没有堆砌世俗的赞谀辞藻,直接从心性本体落笔,点明禅者身心自然、不待外求的根本特质。

中间以镜纳万象、海吞百川两个宏大意象,烘托禅心的广大包容,又用织锦引线的日常劳作场景,比喻禅法传承的细密无间、脉脉相续,充满生活化的禅趣。

末尾化用庄子的“鹤长凫短”典故与周易卦象,将禅家平等无分别、任运随缘的思想阐发得通透圆融,完全体现出释正觉所倡默照禅“物我一如、事理无碍”的核心境界。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

祖印渐长老绘制了一幅禅门祖师的肖像,专程请以默照禅思想闻名的释正觉题写赞语,这类题赞是两宋禅林十分流行的文体,往往以诗偈的形式点出禅法的核心要义,不落文字窠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