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仁仁长老写师像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大圆镜性,平等智心。
老兔卧寒兮清炯炯明月之窟,长鲸蹴海兮光漾漾珊瑚之林。
千里雪翻波渺渺,百川潮涨水深深。
鹏抟鲲,蜕壳子。
鹤鸣在阴随响应,游刃相逢有赏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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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大圆镜般澄澈的本然佛性,是无有分别的平等智心。
玉兔蜷卧清寒之处,明月洞窟清辉炯炯;巨鲸踏浪沧海之中,珊瑚林间波光漾漾。
千里平野雪浪翻涌烟波浩渺,百川归海潮信上涨水流深沉。
鲲鹏展翅抟风而上,蜕去凡俗躯壳证得真如。
鹤鸣于幽暗之处声气相随响应,心性通透游刃有余之时,相逢自然有知音赏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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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圆镜性佛教核心术语,指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如同光洁的大圆镜,能如实映照万物,无有偏私错谬。
  • 平等智心佛教所言的无分别圣智,远离一切美丑、善恶、高下的差别对立,视世间万法悉皆平等。
  • 老兔代指传说中居住在月宫的玉兔,此处用以借指明净的明月。
  • 鹏抟鲲化用《庄子·逍遥游》中鲲鹏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的典故,喻指修行者破除所有世俗束缚,证得大自在的境界。
  • 游刃化用《庄子·养生主》中庖丁解牛的典故,喻指修行者心性通透圆融,处事从容无碍,毫无滞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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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通篇没有直接描摹祖师画像的外在形骸,而是直探禅门祖师的内在心性本源,以一系列宏阔奇绝的意象层层铺陈,气韵清雄又禅意盎然。

开篇直接点出「大圆镜」「平等智」的核心禅理,随后以月窟玉兔、沧海长鲸、雪翻千里、潮涨百川等极具张力的画面,把抽象晦涩的禅理转化为可感可视的壮阔意境,完全契合曹洞宗「即事即理」的修行观。

末尾化用庄子的经典典故,将个体修行的自在境界,和禅门法脉传承、声气相投的知音意涵融为一体,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学概念,却把禅家通透洒脱的精神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是宋代禅文学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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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典型的禅门题赞类作品。

当时越州能仁寺的仁长老绘制了本寺禅门祖师的画像,专程登门请释正觉为这幅画像题写赞语,释正觉便以曹洞宗偏正回互的禅理笔法,写下这篇不落形迹、直探心性的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