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寿乡察推写真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形仪潦倒，气貌寒槁。
野云自闲，岩树谁老。
性元静而妙存，体本真而空了。
幻世应诸缘，荒田不拣草。
风烟望断兮鸿影冥冥，天水相连兮秋容渺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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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貌举止随性疏放，神态气质清瘦寒素。
如同山野浮云自在闲适，山岩上的古树不知年岁几何。
本性原本虚静而妙理长存，本体本来真实而万缘皆空。
在虚幻世间随缘应物，如同荒田不挑拣杂草自然生长。
风烟尽头鸿雁的身影杳远难寻，水天相接之处秋意辽阔苍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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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察推宋代官职“观察推官”的简称，是州府长官的属官，主要掌管刑狱相关事务。
  • 写真求赞宋代流行的文体，“写真”指人物肖像，“赞”是用于称颂人物品性的韵文，多由受敬仰的高僧或名士题写。
  • 寒槁清瘦枯槁，这里并非指外貌憔悴，而是形容气质清逸、不沾世俗浮华的状态。
  • 空了佛教核心术语，指彻底了悟万物性空的真谛，心中没有世俗挂碍。
  • 诸缘佛教术语，指代世间所有因缘、外物的牵连与牵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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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赞语完全跳脱了普通人物赞直接描摹外貌的俗套，以禅家特有的视角，从内在精神层面刻画汤寿乡的风神气质，清寂淡远毫无尘俗气息。

开篇以“潦倒”“寒槁”反写人物不事雕饰的疏放品性，紧接着用野云、岩树两个自然意象，把抽象的超然闲适转化为读者可感知的画面，毫无说教痕迹。中间四句自然融入曹洞宗“性静本真”的核心禅理，以荒田不拣草的比喻诠释随缘应物的修为，通俗却意蕴深厚。收尾两句以寥远秋景收束，把人物的精神境界拓展到水天相接的无限空间，余韵悠长，尽显宋代禅诗空灵冲淡的顶级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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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收录于宋代《宏智禅师广录》，是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传世作品。

两宋时期士大夫与禅林交往极为密切，“写真求赞”是当时流行的文化风尚：即持本人肖像向高僧求题赞语，借以彰显自身的襟怀品性。时任观察推官的汤寿乡慕名向释正觉求赞，便诞生了这篇融合禅理与审美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