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乡写真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顶覆白雪,眼横碧波。
清霜濡斗柄,古壁挂龙梭。
少林之华未老,曹溪之镜非磨。
所得几何,家传不多。
饱谙云水三条篾,钓尽江湖一片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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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似覆盖着皑皑白雪,眼眸如横卧着一汪澄澈碧波。
清润的霜露濡湿了北斗柄,古旧墙壁上仿佛挂着神龙织梭。
少林寺的禅花从未衰老,曹溪的明镜本自澄澈无需打磨。
你所得的禅法究竟有多少,本是自家祖传的东西本就不多。
早已深谙云水生涯的三条竹篾,一领蓑衣便钓尽了江湖万顷烟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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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中国古代对人物肖像画的别称。
  • 求赞请人为画像题写赞语,赞是古代一种专门用于称颂人物德行、风貌的文体。
  • 少林指嵩山少林寺,是禅宗初祖达摩驻锡传法的道场,代指禅宗祖脉。
  • 曹溪指广东韶关曹溪宝林寺,是禅宗六祖慧能传法的核心道场,为南禅宗的根源地。
  • 三条篾禅林中行脚僧用来捆束随身僧具的竹篾,代指云游四方的禅者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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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赞语完全跳出了普通肖像赞描摹外貌的俗套,通篇以禅门特有的清旷意象落笔,开篇便以白雪覆顶、碧波横眼的极简笔触,直接点出人物出尘脱俗的神貌气质。

中间两联用少林、曹溪的核心禅宗典故,暗喻张汉乡深得禅门正法,本心澄澈天然,根本不需要向外求索、刻意打磨。末尾以云水行脚、蓑衣钓江的意象收束,尽显人物洒落自在、不被尘俗琐事羁绊的高人襟怀,全篇禅意盎然,气韵清逸,是宋代禅赞文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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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作品收录于宋代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中,是两宋禅林十分流行的题赞文体。

当时与释正觉交游的士人张汉乡绘制了自己的人物肖像,专程登门向他求取题赞文字,释正觉便以禅家独有的清奇意象,为其写下这篇称颂襟怀的赞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