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监税写真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幽讨厥初,湛存若虚。
体明无尽,气清有余。
太行之雪压屋,黄河之冰载车。
豹雾变文之虎,龙雷烧尾之鱼。
风烟濡腻,草木光舒。
根根尘尘了了,法法念念如如。
舂坊行者得衣钵,可信心传不在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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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探究心性的本初,澄澈存养仿佛虚空无物。
本体灵明没有穷尽,气韵清逸绰绰有余。
太行山上的厚雪压覆屋舍,黄河上的坚冰承载往来车辆。
隐于雾中长出斑斓花纹的猛虎,遇雷化龙烧去尾鳍的游鱼。
和风烟岚浸润润泽,花草树木舒展鲜亮的光泽。
每一处微尘都明了通透,每一种法义每一念都契合真如。
舂坊里的行者得到祖师的衣钵,可信以心传心的妙道本不在文字书卷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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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讨深入探究,此处特指探究心性本源的修行功夫。
  • 厥初万物的本初,此处指代众生本来具有的清净自性。
  • 湛存澄澈长存,形容自性清净常驻、不受外物染污的状态。
  • 豹雾变文出自《列女传》,指豹子隐于雾中滋养自身,长出斑斓花纹,比喻修行者韬光养晦、成就德性。
  • 龙雷烧尾古代传说中鲤鱼跃龙门遇雷,天火烧掉鱼尾即可化龙,此处比喻修行者突破凡俗境界,证得大道。
  • 如如佛教术语,指万物契合真如本性,不动不变的圆满状态。
  • 舂坊行者指禅宗六祖慧能,他曾在五祖弘忍的舂米坊做行者,后来得传禅宗衣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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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赞语典型体现了宋代禅文学的特色,将抽象的禅理完全融入生动可感的意象之中,没有生硬的说教感。

作品前半部分以雪压太行、冰横黄河、隐雾猛虎、烧尾化龙等雄奇阔大的意象,烘托出主人公心性通透、气韵清逸的人格特质,后半部分直接点出禅门“以心传心、不立文字”的核心宗旨,既贴合“写真”传神的要求,也暗合对张监税修行境界的称许,文辞雅驯,禅意渊深,是宋代禅赞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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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属于禅林常见的“写真赞”体裁,即为人物画像题写的赞语。

受赞的对象张监税是当时负责地方税务的官员,他向释正觉求请为自己的画像题赞,释正觉便以禅门义理为核心,融合诸多传统意象,写下这篇兼具禅意与文采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