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宣直岁写师像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霜颅雪髭，壑眼岩眉。
昆仑源我据，浑沌凿谁持。
雁行没处秋天阔，华气繁时春日迟。
诸尘出碍，妙触无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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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头发白如霜、胡须白似雪，眼目像山壑般深邃，眉峰像岩石般挺峭。
我安住在昆仑山脉象征的万化源头，混沌本然的境界是谁凿出了分别妄念？
雁影完全消逝的地方秋空格外辽远，花气繁盛浓郁的时节春日格外悠长舒缓。
超脱了所有尘俗妄念的障碍，每一处微妙的感触都圆满没有瑕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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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宣直岁智宣是僧人的法号，直岁是禅林寺院中掌管劳务、耕作等事务的僧职。
霜颅雪髭头上的头发白如霜，嘴上的胡须白似雪，这里形容高僧年岁已高，形貌清癯出尘。
壑眼岩眉眼目像山谷一样深邃沉凝，眉峰像岩石一样挺峻有力，形容高僧气宇厚重的样貌。
浑沌同“混沌”，原指天地未开辟时的本然状态，这里代指禅宗所追求的无分别心、无妄念的本来境界。
诸尘原指色、声、香、味、触、法六尘，这里代指所有能扰动心性的尘俗妄念与障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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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是禅门肖像赞的代表之作，完全跳出了普通人物赞描摹外貌、称颂世俗功德的俗套，几乎全程以禅境入诗，字字都有禅门的本分气息。

开篇两句以极具力量的比喻勾勒形貌，不用任何软媚的修饰，清刚出尘的高僧形象立刻跃然纸上。中间两联跳脱开肖像本身，直写自己所证的禅境：安住万物源头，不被分别妄念扰动，心量如秋空般辽阔，性光似春日般从容，把抽象的禅悟体验转化为人人可感的山水自然意象，毫无晦涩的玄学气。收尾两句收束到禅修的境界归宿，点明超脱尘劳、无滞无碍的悟后状态，全篇篇幅短小却意蕴浑成，是宋代禅文学中极有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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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题赞作品，创作于他住持寺院弘法传禅的中后期。

“直岁”是禅宗寺院中专门负责营作、耕作、劳务等事务的常设僧职，智宣是释正觉门下的出家弟子，他亲手绘制了师父的肖像，恳请师父为这幅自画像题写赞语，释正觉便以禅者的本真视角写下这篇作品，自抒所证境界，全无世俗人物赞的谀美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