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气清水秋,骨寒木槁。
青眼柳春深,白头山雪早。
具大人相也空落不惊,有大力量也风吹便倒。
个些妙处难传,向道画工草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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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韵澄澈如同秋江净水,风骨清寒好似枯槁老树。
眼含生机如春日浓荫里的翠柳,头白似山间早早落下的积雪。
具备觉悟者的庄严相状,面对一切境缘起落都毫无惊惶,看似有超凡的修证力量,却又随缘应物如同被风一吹便顺势倾倒。
这其中的微妙禅意实在难以言传,我只能说画师下笔太过潦草,没能捕捉到内在的真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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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槁树木枯槁,这里形容禅者清癯坚冷、不为外物所动的风骨。
  • 青眼此处指禅人灵动鲜活的眼神,也暗合阮籍以青眼看贤士的典故,喻指见道之人不落枯寂的生机。
  • 大人相佛教术语,指佛、菩萨等觉悟者所具备的庄严殊胜的形相,这里指禅人修证到的自在境界。
  • 个些宋代口语,意为这点、些许。
  • 画工草草画师下笔潦草,没能捕捉到肖像主人的神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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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通篇以对立的意象来阐发禅家不落两边的中观境界,开篇以秋水、枯木两个清冷意象勾勒禅者外现的清癯风骨,紧接着又以春柳、山雪的对举,点出其内里生机盎然、外相却早已脱落尘俗的特质。

第三联两句更是充满禅门机锋:“空落不惊”是历经修证得来的大定力大境界,“风吹便倒”却又全然没有修行者的我慢我执,随缘任运,不做丝毫把持,把禅者无住生心的境界写得活灵活现。最后两句点出肖像的形相根本无法传递禅意的微妙,也暗合禅宗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宗旨,全篇短小明快,禅理通透,是宋代禅林题赞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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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作品,属于“写真求赞”类体裁,这类作品多是禅门弟子或化主(负责寺院化缘事务的僧人)请大德为自己的肖像题写的赞语,用来表显自身的修证境界。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年临济宗的重要宗师,长期驻锡明州天童寺,接引学人无数,这类题赞作品多是他日常开示禅理的文字,没有明确的编年,大致作于他住持天童寺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