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八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太行盘纡,黄河泄舒。
肝胆明洁,胸膺廓虚。
清风未生齿颊,白雪已上眉须。
少林之默无他说,黄梅之舂不识书。
彻见本来人面目,名言安敢妄分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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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蜿蜒盘绕,黄河奔涌舒展。
心性如肝胆般澄澈洁净,胸怀开阔虚空毫无尘俗挂碍。
清逸的风雅气韵还没从口齿间生发,皑皑霜雪已经覆上了你的眉须。
少林达摩默然面壁没有多余言说,黄梅慧能舂米悟道不曾拘守文字。
彻然照见自己本来的真如面目,世俗的名相言说怎敢妄自加以分别疏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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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盘纡形容山路蜿蜒曲折、回旋盘绕的样子。
  • 廓虚开阔虚空,这里指禅者心中没有尘俗执念,胸襟空明旷达。
  • 少林之默禅宗典故,指初祖达摩在少林寺面壁九年,以默然传法、不立文字的禅法宗旨。
  • 黄梅之舂禅宗典故,指六祖惠能未得法时,在黄梅五祖弘忍的道场中舂米劳作,不识字却顿悟禅理的公案。
  • 分疏分别、拆解辨析,这里指用世俗的言语名相去强行拆解禅理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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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禅理入诗,跳出了普通题像作品描摹外貌的俗套,开篇便以太行、黄河的宏大意象起笔,直接将禅者的精神胸襟和天地山河的磅礴气象打通,格局开阔清逸。

诗中接连运用达摩面壁、慧能舂米两则禅宗核心公案,点明禅的本质不在文字言说,而在明心见性的实修,最后直接点出“彻见本来人面目”的核心宗旨,反对用世俗名言妄加分别,完全契合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修持理念,说理通透而毫无滞涩,气韵清和自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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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为禅僧、化主的人物画像题写的系列赞语中的第八篇。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时期最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之一,他主持过天童寺等诸多名刹,接引弟子无数,这类题像赞是他和门下禅徒互动、开示禅理的常见文体,也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品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