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山覆雪兮一颠白,水深秋兮两眼青。
卦爻初作象,皮骨自成形。
混沌已前之朴,阴阳未判之灵。
道传不出世佛,义备勿开题经。
应兮云月,用也雷霆。
有守而涵海镇嶽,无羁而断梗流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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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满巅皆白,秋水澄澈深静,双目澄澈泛出青碧之色。
如同卦爻最初推演便生成法象,皮肉骨相自然成就了真如身形。
保有混沌尚未剖分之前的本然质朴,藏纳阴阳二气尚未判别之际的灵明真性。
所传之道是不出世间的真佛之旨,义理完备无需再开题作疏去解释经典。
感而应物之时如同闲云朗月,发而为用之际便似震雷轰霆。
持守自性之时便如涵纳百川的大海、镇定不移的山岳,无拘无束之时便似断根的草梗、漂流的浮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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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中负责募化、管理寺院财务事务的专职僧人。
  • 写真求赞为人物画像题写的赞颂文字,禅林中僧人请名家为自己的画像题赞,用来彰显自身的悟境与修行境界。
  • 卦爻《周易》中组成卦的基础符号,这里代指世间万法最初生成的本然法象。
  • 混沌古人想象中天地未开辟以前元气浑茫的状态,这里指代众生本具的、未被妄念染污的清净自性。
  • 断梗流萍断了根的草梗,漂浮的浮萍,这里喻指禅者随缘自在、无有挂碍的状态,并非世俗语义里漂泊无依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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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通篇以喻明禅,没有半句空泛的形貌描摹,开篇便以雪山、秋水两个清寒透脱的意象,直接勾勒出禅者尘虑尽消的清冷面目,一颠白、两眼青的对举,将外在形貌与内在明澈的真性完全融为一体。

中四句跳出形相的层面,直溯万法本源,点出禅者所证得的境界是超越阴阳、不落后天名相的本然之朴,所传之道是即世间而出世间的佛法真义,无需向外攀援、在经典文句上做拆解的功夫。

末尾四句以动静对举的手法,写出禅者大用现前的境界:静应之时如云月般闲淡安宁,动发之时如雷霆般刚猛有力,持守则如山海般厚重不移,随缘则如浮萍般无拘无束,将禅门所追求的定慧一体、动寂不二的境界描摹得淋漓尽致,尽显曹洞宗绵密而通透的禅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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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作品,属于为禅僧与化主的画像题写的同系列赞语的第十首。

宋代禅林盛行为僧众画像(当时称写真)题赞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不滞于画像的外貌刻画,而是直接指向禅者内在的开悟境界。释正觉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后学无数,这类题赞正是他禅学思想凝练的日常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