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一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炯炯寒瞳,丝丝衰鬓。
丘壑之姿,烟霞之韵。
据坐而心空,森罗而海印。
中虚也干而成离,内动也艮而变震。
云行而用闲,电掣而机迅。
獦獠人不惹尘埃,黄梅祖亲传屈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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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澄澈如寒星炯炯发亮,鬓边发丝缕缕已然衰白。
有着栖居丘壑的隐逸姿容,吞吐烟霞的高远气韵。
端坐之时内心空明无物,万象森然显现如同海印放光。
心中虚静乾卦便转化为离明之象,内在生机萌动艮卦便转变为震发之态。
如云气运行般作用安闲自在,如闪电掣过般机锋迅疾无碍。
当年獦獠出身的六祖慧能丝毫不沾染尘埃,黄梅五祖弘忍亲自将正法传给了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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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印佛教术语,指佛的智慧如海,能印现一切世间万象,此处形容禅者心体圆明,万法毕现的境界。
  • 干、离、艮、震均为《周易》八卦之名,乾卦象征天、虚静,离卦象征火、光明,艮卦象征山、静止,震卦象征雷、动发,此处以卦象的变化喻禅者心境的体用转换。
  • 獦獠古代对南方边远地区少数民族的称呼,此处代指禅宗六祖慧能,慧能出身岭南,曾被时人称作獦獠。
  • 黄梅祖指禅宗五祖弘忍,他长期在湖北黄梅东山寺传法,故称黄梅祖。
  • 屈眴即屈眴罗,也作屈眴衣,指佛教传说中最上等的麻布,此处代指弘忍传给慧能的传法袈裟,象征禅宗正法的传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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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形写神,从画像的外貌特征落笔,逐步深入到禅者的内在境界,完全契合写真赞这类文体的创作要求。

作品巧妙融摄了佛教义理与《周易》象数之学,将曹洞宗“即事而真”的禅理寄寓在卦象转换的描述之中,全无生硬堆砌之感。末尾拈出六祖慧能得法的公案,点出禅门“无染无著、以心传心”的核心宗旨,尽显宏智禅师温润邃密的禅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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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中,是其为禅门僧人的写真(即人物画像)所作的系列赞语中的第十三首。

释正觉所处的两宋之交,曹洞宗“默照禅”广为流布,禅林盛行以题赞画像的方式勘验、彰显禅者的悟境,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门文化背景下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