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兀兀心传,了了忘缘。
叶零白露,云散青天。
玉毂兔推而洗开夜色,银笼鹤出而飞度寒烟。
借功明位,借伴入廛。
应无爽而理之平等,用不勤而道之自然。
相逢识者,便与开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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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然安住的本心法门代代相传,明彻通透便忘却所有外尘牵绊。
白露时节树叶纷纷飘零,云层散尽露出澄澈的万里蓝天。
玉兔推着玉轮碾过,洗尽沉沉夜色,仙鹤飞出银笼,翩然穿过漠漠寒烟。
借方便之功显明真如本位,偕同道友走入尘世弘化。
应对万缘没有差失,事理全然平等,妙用不必劳神,大道本就顺乎自然。
倘若遇上真正识得禅理的人,便可当下直呈本心,机锋相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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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兀兀形容心神寂然、安定不动的禅定状态。
  • 了了形容心性明悟、通透无惑的样子。
  • 玉毂玉制的车轮,这里代指月亮的轮盘,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玉兔,以轮辗动运行。
  • 原指市井民居,这里代指尘俗世间。
  • 开拳禅门机语,指当下直露本心,以禅机接引学人,如同挥拳直示,没有迂回绕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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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体贯穿着释正觉所倡“默照禅”的核心要义,开篇先点出禅修的根本:以寂然内传的本心为宗,破除所有外境的牵绊,达到无念无住的开悟境界。

中间以“叶零白露”“云散青天”“玉兔洗夜”“鹤度寒烟”四个清逸灵动的意象,把抽象的禅悟境界具象化,全无枯涩的玄理气,尽显明心之后通透洒脱的气象。

后半部分跳出了枯坐禅堂的局限,提出“借功明位、借伴入廛”的入世思想,主张悟后仍要走入尘俗世间弘化,在应对万缘之中自然契合大道,不必刻意劳神造作,最后以“相逢识者,便与开拳”收束,尽显禅门宗师接引后学的爽利与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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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诗,属于《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组诗中的第十四首。

宋代禅林盛行为僧人肖像题写赞语的风气,当时有修禅的僧人和负责寺院化缘事务的化主绘制了自己的写真肖像,向释正觉求赞,释正觉便借题赞的形式开示禅修要义,指引僧众明心见性、入世弘化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