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老发衰髭,顶雪颔丝。
方头似凿,钝口如椎。
相逢闲受用,惯吃落便宜。
蒲鞋价贱陈尊宿,浆水钱还王老师。
法不当情兮平等得定慧之学,心无所住兮自然见离微之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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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花白胡须衰疏,头顶覆雪颔下垂着银丝。
为人方正像凿子一般棱角分明,言语朴讷像木椎一样不尚巧辩。
相逢之时安享闲淡的禅趣,素来甘愿旁人眼里的吃亏。
就像陈尊宿编织蒲鞋贱卖接众,又如王老师偿还浆水钱不占分毫便宜。
佛法不偏执于俗情,平等之中便能证得定与慧的修学,内心无执着挂碍,自然契合离相入微的禅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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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宗寺院中负责募化、接待等事务的僧人。
  • 写真指人物肖像,这里特指禅僧的画像。
  • 嘴边生长的胡须。
  • 颔丝下巴上的白胡须。
  • 陈尊宿唐代著名禅僧陈道明,住睦州开元寺,常编织蒲鞋售卖接济往来云水僧,世称“陈蒲鞋”。
  • 王老师即唐代南泉普愿禅师,禅门公案记载他曾喝了店家的浆水,事后特意回去偿还浆水钱,分毫不敢占人便宜。
  • 定慧禅门修行的两大纲领,定指心不散乱的禅定功夫,慧指观照明了的般若智慧。
  • 离微禅门术语,指脱离凡情、契合真如的幽微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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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一改普通题画赞的虚浮套话,先以极简的白描勾勒出一位老禅僧的形貌,苍朴的外貌之下,藏着不事机巧、方正朴讷的禅者品格。

诗中连用两则唐代禅门公案,以陈尊宿、南泉普愿两位大德的行事,印可主人公安贫守道、不沾俗尘的修持,用典妥帖毫无说教痕迹。

末尾两句直揭禅理,指出不攀缘俗情、心无所住才是定慧双修的根本,暗合《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核心旨趣,全诗禅意盎然,语言质朴,是宋代禅文学中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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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题赞作品,属于《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组诗的第十七首。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道望隆盛,常有禅门行者、化主(寺院中负责募化事务的僧人)请他为自己的肖像题写赞语,这类作品多以诗偈形式呈现,既描摹禅者的形貌气度,也印可其禅修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