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一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雪浸发根,秋生眼棱。
明月泉头客,清风楼上僧。
潮翻麈尾兮蹴踏龙象,风旋羊角兮变化鲲鹏。
主盟佛事,最得人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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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浸润发根,清肃秋意从眼角自然流露。
是明月照临的泉边行脚客,也是清风萦绕的楼上修道僧。
谈禅时拂尘翻动如潮涌,调伏如龙似象的上根学人,乘盘旋旋风扶摇直上,便如鲲鹏般自在变化。
执掌主持佛门弘法事务,偏偏最容易惹得俗人生出厌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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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棱指眼角,此处形容禅者的眼神清冽,满含秋霜般的肃静澄澈之意。
  • 麈尾古代禅门与清谈场合常用的拂尘,此处代指禅僧开示说法时所持的器物。
  • 蹴踏龙象龙象在禅门中代指根器猛利的修行者,蹴踏龙象意为调伏、度化这些上根利器的学人。
  • 羊角语出《庄子·逍遥游》“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指盘旋上升的旋风,此处喻指禅者的境界扶摇直上,无所拘碍。
  • 主盟主持、执掌之意,此处指执掌佛门弘法事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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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求赞通篇以清刚雄健的意象,勾勒出一位道行深厚的禅者形象,开篇以雪浸发根、秋生眼棱的细节,直接点出主人公尘俗尽洗、神思澄澈的内在状态,全无俗僧的脂粉气。

中间两联化用泉月清风、龙象鲲鹏的典故,将禅者日常的清修与开示度众的磅礴机用结合起来,既有出尘的清旷,又有接引后学的力量感。

末句“最得人憎”是典型的禅门机锋,一反寻常赞语的谀美套路,点明真禅者主持佛事不肯和光同尘、不肯徇俗人情,直下痛下钳锤的本色,看似贬斥实则是最高的称许,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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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是两宋之际临济宗著名高僧,世称宏智正觉禅师,是禅林默照禅的核心倡导者,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道风远播。

《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一组数十首的禅门题赞作品,均为当时禅院的禅人、化主请他为自身肖像题写的赞语,这首是组诗的第十九首,以禅家专属的意象描摹画像主人的修行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