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二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漆黑眸子，栀黄面皮。
智静霁月相照，身闲野云不羁。
该抹把手陈尊宿，细腻点头王老师。
针兮线兮明联暗缀，音兮律兮自拍独吹。
你道是谁，芙蓉之孙兮丹霞之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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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眸漆黑清亮，面皮泛着栀子染就的温润黄泽。
智慧澄静如同雨后明月朗照，身形安闲似山野浮云毫无拘系。
既有陈尊宿那样直下承当的爽利作派，也有王老师那样细密入微的悟入功夫。
如针线般明暗交织绵密无缝，似音律般自按节拍独自吹奏。
你说这画像上的人究竟是谁？正是芙蓉道楷的法孙、丹霞子淳的法脉传人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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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眼珠，这里代指禅者澄澈有神的眼神。
栀黄栀子果实煎出的天然黄色，这里形容常年坐禅修行的禅者面皮呈现的温润黄泽之色。
霁月雨后初晴的明月，常用来比喻人心地澄明、毫无杂念的状态。
不羁不受世俗拘束，心中没有挂碍牵绊。
陈尊宿唐代著名禅僧陈道明，居于睦州，机锋峻烈，常以直截的手段接引学人，禅林有“睦州把草庵”的知名公案。
王老师指唐代禅僧南泉普愿，禅风细密平实，常以寻常言语点化学人，门下弟子都尊称他为王老师。
芙蓉之孙指传承曹洞宗芙蓉道楷禅师法脉的后辈，释正觉本身就是芙蓉道楷的再传弟子。
丹霞之儿指丹霞子淳禅师的法嗣，释正觉正是丹霞子淳的得法弟子，这里直接点明禅者的正统传承谱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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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通篇没有空泛的套话，开篇从肖像的外貌特征落笔，以“漆黑眸子，栀黄面皮”的白描，勾勒出一位常年坐禅修行的禅者质朴鲜活的样貌，毫无神化虚饰之感。

随后以霁月、野云两个清简的意象，精准点出禅者“智静”“身闲”的内在境界，又援引陈尊宿、南泉王老师两则著名的禅门公案，将禅者兼具峻烈与细密的禅风特质写得跃然纸上。

末尾以针线、音律为喻，暗合曹洞宗禅法“明暗交织、偏正回互”的核心特质，最后点出传承谱系，既符合禅林写真赞的体例，也满溢着宗门内部亲切印证的气息，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题赞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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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出自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宏智禅师广录》，属于禅林特有的“写真赞”体裁，也就是为禅门弟子的肖像题写的颂赞文字。

两宋时期禅门盛行请尊宿为自己的顶相（修行肖像）题赞，用来彰显自身的禅法传承与修行境界，这篇作品正是释正觉为前来求赞的禅人与化主所作，精准点出二人兼具宗门前辈大德的禅风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