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衰发半白,笑面微红。
野水秋无像,丛林春有功。
华繁粉梦蝶,天远没飞鸿。
借问分身几许,相随南北西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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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疏的头发已经半白,含笑的面容带着淡淡红晕。
秋日的旷野之水澄澈无形,春日的丛林孕育着盎然生机。
繁花盛放之时恍入庄周梦蝶的物我两忘之境,长空辽远渐渐隐没了高飞的鸿雁。
试问禅者你化现的身形共有多少,便这般随缘奔走于南北西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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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宗寺院中负责化缘、募化事务的僧职人员。
  • 写真求赞为人物肖像画创作题赞诗文,“写真”即指写实的人物肖像画。
  • 梦蝶出自《庄子·齐物论》庄周梦为蝴蝶的典故,此处借指物我两忘的禅定境界。
  • 分身佛家语,指佛、菩萨为教化众生,可随缘化现出无数身形,此处指禅僧随缘度化的种种行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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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诗跳出了一般肖像赞语的俗套,开篇两句白描人物形貌,寥寥八字便勾勒出一位和光同尘、气定神闲的禅者形象,没有丝毫枯槁冷寂的方外之气。

中间两联以山水自然意象喻禅:秋江无像,暗合本心澄澈、不执于相的般若空性;丛林春有功,点出禅者于日用寻常之中默默涵养生机、化育万物的功德。梦蝶、飞鸿两个典故的化用,更是把庄子的齐物逍遥与禅家的无住心境融为一体,意境空灵悠远。

收尾两句落到禅者的行迹之上,以设问作结,点出禅者不居一隅、随缘度化,行脚遍历四方的自在境界,把禅门“众生处处随”的圆融精神写得生动鲜活,全无说教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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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组诗《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的第三十四首,这类作品是当时禅宗丛林的常见体裁,多为僧人为门下弟子的肖像题赞,既描摹画像中人物的形貌神态,也借此阐发禅宗的核心义理。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临济宗云门法系的代表人物,住明州天童寺三十年,接引学人无数,这类题赞作品往往不重世俗的画像品评,而是以诗境通禅境,传递出圆融无碍的禅家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