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三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舌头肉一脔，口唇皮两片。
有时说道谈禅，忽地轰雷掣电。
万机影销，一色功转。
本来无物镜非台，胡汉不痕何所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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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舌头不过是一块软肉，嘴唇也只是两片薄皮。
可有时开口论道谈禅，忽然间就像惊雷闪电般震撼人心。
万千尘俗妄念的影子全部消尽，平等一味的禅修功力自然圆转。
本来就没有一物可执求，明镜也并非实体台座，不分胡汉形迹的绝对自性又能从哪里觅得具象形相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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脔指切成小块的肉，这里用来形容舌头的普通凡俗形态。
轰雷掣电惊雷闪电，这里形容禅僧开示时机锋迅疾，破除迷妄的冲击力极强。
万机原指帝王处理的纷繁政务，这里引申为世间所有纷繁的妄念、俗务杂念。
一色禅林专有术语，指代没有任何差别、凡圣平等、浑然一体的绝对禅境。
镜非台化用六祖慧能著名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的典故，指代自性本空，没有任何实体依托的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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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题画诗描摹形貌的俗套，开篇两句以极浅白的口语写禅者的凡俗色身，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为后文的禅机突转做足了铺垫。

中间两句笔势陡然飞动，将普通肉身开口谈禅的状态比作惊雷掣电，把禅门机锋迅疾、瞬间破除迷妄的巨大冲击力写得极具画面感，凡俗常态和禅门妙用之间形成了极强的艺术张力。

末尾两句直接援引六祖慧能的著名偈语，点出“本来无一物”的禅家核心要义，万机消尽、凡圣无别的境界，最终落到自性本空、无迹可求的究竟旨归，全诗没有丝毫晦涩的玄言，却把抽象禅理讲得通透灵动，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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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中，是其系列写真求赞作品的第三十五首，为当时前来求赞的禅僧与寺院化主（负责募化事务的主事）所作。

两宋禅林盛行为禅僧画像题写赞语的风气，这类文体往往不执着于描摹画像外在形貌，而是直接指向禅者的内在心性，以韵文形式阐发明心见性的禅门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