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三七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身心山野,面目草灰。
默说一句,明暗全该。
机流电天上之火。
动发阳地中之雷。
变化穷通有许事。
向道俱从恁么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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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心安住于山野之间澹泊无求,形貌质朴如同草灰般不事华饰。
默然不涉凡俗言说,一句禅理便将明暗万法全都包举涵盖。
禅机流动迅疾如同天际飞掠而过的闪电。
真机发动就像大地深处惊蛰而起的春雷。
世间万物的变迁、困厄与显达,种种纷纭事相。
全都契合大道,原本就是从这般真性中自然生发出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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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指人物肖像画,此处特指禅僧的修行画像。
  • 化主禅林寺院中负责募化、接引事务的僧职。
  • 全该全部涵盖、包举无遗,“该”通“赅”。
  • 恁么禅宗常用口语,意为“这么、如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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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位深得曹洞宗玄旨的禅者形象,开篇从身心、面目两个维度落笔,以山野、草灰为喻,写出禅者摒弃世俗浮华、返归质朴本真的修行境界,毫无枯寂滞涩之感。

后四句以闪电、春雷两个极具动感的意象,描摹禅机发动时的迅疾与磅礴力量,打破了世人对禅修枯淡死寂的刻板印象,最后收束到万法本根的禅理,点明世间所有事相的变化运转,都源自本然真性的流露,毫无造作安排,尽显曹洞宗“默照禅”理事圆融的宗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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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为禅僧与化主的写真画像所作的题赞组诗中的第三十七首。

两宋禅林盛行为僧人画像题写赞语的风气,这类题赞往往借描摹画像神韵,阐发禅门悟境与宗门宗旨,这首诗也是释正觉自身禅修境界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