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四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这样师僧,面目可憎。
描摸还不似,藏覆又何曾。
虚空阔无工夫挂剑,沧海深有伎俩挑灯。
抖擞头陀备,玲珑道者棱。
入闽借问,何如个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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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禅门僧人,全无世俗媚态,反倒看似面目可憎。
即便用心描摹画像也画不出他的真容,他又何曾刻意隐藏遮掩自己的本真。
虚空辽阔无际,他根本没有多余功夫去悬挂俗间的宝剑,沧海深邃无底,他却自有过人本领在暗夜里挑灯悟道。
他抖擞精神,头陀行持完备周全,心性玲珑通透,尽显修道者的风骨棱角。
若是有人入闽向他参禅问道,试问他到底有何等超凡的能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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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即人物肖像画,禅林有为高僧肖像题写赞语的悠久传统。
  • 描摸同描摹,指描画肖像、勾勒外在形貌。
  • 伎俩此处为禅门褒义用法,指修行者证悟之后的过人本领、随机应化的机用。
  • 头陀原指佛教苦行修行,此处指代严格持守十二种头陀行的清修状态。
  • 此处指修道者风骨凛然、不随流俗的棱角气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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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肖像诗描摹外貌的俗套,以禅门特有的机锋笔法,层层递进烘托出这位禅僧超凡脱俗的修行境界。

开篇“面目可憎”反用世俗常语,恰恰点出禅者不媚流俗、不饰外相的真率品格,紧接着以“描摸不似”进一步强调禅者的真性本就不是外在形相可以框定的。

中间虚空挂剑、沧海挑灯的对句,意境开阔奇绝,将禅者吞吐宇宙、深契实相的修行功力具象化,全无寻常禅诗的空泛弊病。末尾以入闽问道的机锋作结,余味悠长,尽显曹洞宗绵密峻爽的宗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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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为禅门僧人与化主的肖像画所作的系列题赞诗的第四十一首。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写真题赞”的风气,这类作品大多跳出普通肖像描摹的局限,不重外貌刻画,侧重直指禅者的内在心性与证悟境界,是宋代禅文学的独特品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