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四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形仪淡如,胸腹空虚。
懒不学佛,钝不知书。
静应诸缘而无外,默容万象而有余。
齐物而梦蝶,乐性而观鱼。
渠正是我兮我不是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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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貌仪态冲淡平和,胸中没有半点世俗挂碍。
生性疏懒不刻意参佛学道,根性鲁钝不钻研经籍文书。
寂然应对世间万般缘起而不执守外物,默然容纳天地万象而心胸绰绰有余。
通晓齐物之理便如庄周梦蝶般物我两忘,顺遂本性便能像庄子观鱼般自得其乐。
画像上的他正是外在形骸的我,而真实的自性我却并非那画像上的具象形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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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寺中负责化缘、经管庶务的僧职人员。
  • 写真中国古代对人物肖像画的别称。
  • 齐物庄子提出的核心哲学概念,指破除万物的差别对立,抵达万物齐同的精神境界。
  • 梦蝶出自《庄子·齐物论》庄周梦为胡蝶的典故,代指物我两忘的至高精神状态。
  • 观鱼出自《庄子·秋水》庄子濠上观鱼知乐的典故,代指顺应本性、自在逍遥的状态。
  • 宋时口语代词,意为“他”,此处代指画像上的具象形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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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以冲淡质朴的笔法打通禅学与老庄思想的边界,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反而以反向立意的方式写出了明心见性的禅门真意。

开篇从外在形貌落笔,直接点出虚空淡泊的修行底色,不标榜精进学佛、博通典籍的俗常修为,反而以“懒”“钝”的反笔,写出了不向外求、直下承当的核心禅旨。后几句融庄入禅,以梦蝶、观鱼两个经典典故,把物我齐同、心性自在的境界写得通透圆融,末句“渠正是我兮我不是渠”的翻转,更是点出了形骸不过是外在影像,真正的自性圆满是超越具象的存在,余味悠长,尽显默照禅的绵密家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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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高僧释正觉为禅门僧人、化主的肖像画所作的系列题赞诗中的第四十五首,属于禅门题画赞类作品。

释正觉是南宋初年曹洞宗的核心高僧,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世称天童正觉,他倡导的默照禅风主张歇心忘缘、明心见性,这首题赞正是他庄禅互摄思想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