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四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灵灵一物,名模不得。
长鲸居沧海之渊,老兔卧明月之窟。
已展不缩,拗直作曲。
只么赢时会也无,不须喝彩兮盘中双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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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灵明不昧的本然一物,是无法用名相描摹界定的。
巨大的长鲸潜藏在沧海的深渊之中,月中的玉兔静卧在明月的洞府里。
自性一旦舒展发用便不会退缩,也不必硬把直的拗成弯曲的模样。
这般境地你领会到了吗?根本不必像博戏赢了那样,对着盘中的双陆大声喝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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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灵禅门专用术语,指人人本具、灵明不昧的清净自性。
  • 老兔代指传说中居住在月中的玉兔,此处借指明月。
  • 只么禅门常用口语,意为如此、这样。
  • 双六也作双陆,是唐宋时期极为流行的棋盘博戏,以掷骰行棋决出胜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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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没有半句描摹画像外貌形态的俗套内容,直接契入心性本体,是典型的宋代禅偈作品。开篇直接点出核心宗旨:人人本具的灵明自性,是超越一切语言名相的绝对存在,无法用概念定义、用笔墨描摹。

随后诗人用长鲸潜居深海、玉兔静卧月窟两个极具超旷感的意象,喻指自性既具备长鲸般广大深邃的体量,又拥有玉兔般寂然独立、不被外物扰动的特质,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可感知的生动画面。

末尾两句暗藏禅门机锋,破除学人向外驰求的执念:自性的发用本就自然舒展,既不必刻意退藏,也不必矫揉造作扭曲本性,更不必像执着于博戏胜负的俗人那样,为了一点外相的收获就大声喝彩,只要直下领会当下的本然状态,便是最究竟的开悟。全诗语言质朴,机趣暗藏,完全没有说理文的晦涩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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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临济宗的著名禅门宗匠,《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他所作的系列禅偈,总数达数十首。

这类作品都是应门下禅僧、化主(寺院中负责外出化缘事务的僧人)的请求,为他们的自画像所作的题赞,并非普通的人物像赞,核心目的是借画像为契机,点破禅门明心见性的宗旨,引导学人识得自家本具的清净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