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五六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道随缘而不变,源赴汲而不枯。
禅悦之食兮饱其腹,法空之座兮跏其趺。
青原自喜有麟角,黄檗谁嫌捋虎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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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随顺万缘流转,本体却始终恒常不变,如同泉源任凭不断汲取,永远不会枯竭。
以修习禅定所得的悦乐为食啊,能充实内在的法腹,以诸法皆空为座啊,能安稳结下禅修的跏趺坐姿。
青原行思门下自然欣喜有神俊出众的高足,黄檗希运门下谁会嫌弃那敢捋虎须的锐利禅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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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悦佛教术语,指修习禅定过程中获得的安适、澄澈的悦乐状态,是禅者修行的重要受用。
  • 跏其趺即结跏趺坐,禅修者的正式坐姿,俗称双盘,是禅宗修行时最常用的安坐姿态。
  • 青原指唐代禅宗高僧青原行思,是六祖慧能的核心法嗣之一,在江西青原山开法,后世曹洞、云门、法眼三宗均出自他的法脉。
  • 黄檗指唐代禅宗高僧黄檗希运,在福建黄檗山传法,禅风峻烈,是临济宗创始人临济义玄的师父。
  • 捋虎须禅林著名公案,原指临济义玄不顾黄檗希运的峻烈机锋,屡次直问根本大义的胆气,后世用来形容禅僧敢于突破常规、直探本心的修行魄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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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理赞诗通篇以宗门义理和典故入笔,全无世俗文学的抒情套路,开篇就点出禅宗“随缘不变”的核心宗旨,把抽象的禅道比作取用不竭的泉源,形象浅白却义理精深。

中间两句描摹禅者的日常修行风貌,不用世俗烟火的意象,独以禅悦为食、法空为座,把禅者安住于空性之中的自在状态写得跃然纸上。末两句连用青原、黄檗两则禅门公案,点出禅宗传承中不避机锋、直下承当的峻烈宗风,全篇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贴合禅门要义,是宋代禅林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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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赞偈,属于他传世的《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系列组诗之一,是应门下禅僧、负责募化事务的化主之请,为他们的画像题写的赞语。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期禅宗云门、曹洞一脉的代表宗师,长期驻锡明州天童山接引十方禅众,这类写真赞是当时丛林十分流行的文体,既描摹禅者的内在境界,也顺带开示禅宗核心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