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五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野水秋清，寒蟾夜明。
气象能虚白，家风自混成。
鼻筒直快，眼瞋角生。
太空同体而豁落，万象同用而峥嵘。
人间有饭饱皮袋，默默憨憨谢太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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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的秋水澄澈清冷，秋夜的明月光辉朗照。
禅者的心性气象涵容虚静纯白，宗门家风自然浑融天成。
鼻梁挺直畅达，睁眼时眉角棱棱有神。
与广袤虚空同体而旷达洒脱，和世间万物同用而气度峥嵘。
这人间有个吃饱饭的色身皮囊，默默憨然感念这太平岁月的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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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蟾古代神话认为月中有蟾蜍，因此以寒蟾代指秋夜的明月。
虚白语出《庄子·人间世》，指心境清净空明、毫无杂念的状态，这里用来形容禅者的心性境界。
混成语出《老子》，指浑然一体、无需刻意雕琢的本然状态，这里指禅门自然天成的宗风。
眼瞋角生形容禅僧睁眼时神情峻肃，眉角棱角分明，透出刚正的禅者威仪。
豁落旷达洒脱、无拘无束的样子。
皮袋禅家对自身色身、皮囊的谦称，暗含不执着于肉身形骸的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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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完全贴合禅门的审美意趣，开篇以野水秋清、寒蟾夜明两个清寂的自然意象，先为整首诗铺垫出空灵澄澈的禅境底色，没有丝毫世俗烟火气。

作品由远及近，从写境转向写人，先点出禅人虚白混成的内在境界，再描摹肖像上鼻直目凛的外在形貌，形神兼备，寥寥数笔就把一位开悟禅僧的威仪刻画得跃然纸上。

末尾两句以禅家特有的诙谐口吻自称为“饭饱皮袋”，褪去所有故作高深的姿态，在默默憨憨的平实状态里，把禅者安住当下、感恩日常的平常心展现得淋漓尽致，恰好契合宏智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静默观照、事事安然”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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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正觉是宋代临济宗著名高僧，世称宏智禅师，是默照禅法的集大成者。

宋代禅林盛行“顶相题赞”的风尚，禅门弟子、化主绘制自身写真（肖像）后，往往恳请宗门高僧题写赞语，用来印可自己的禅悟境界，这首作品便是释正觉为前来求赞的禅人、化主所作的题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