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六十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面孔何如,雪发霜须。
秋明月窟,春莹冰壶。
妙尽还移步,功忘聊放锄。
拈来随处成宗要,向道斯人德不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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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面容是什么模样呢,须发皆白如同霜雪覆裹。
秋夜清辉洒满月中窟穴,春日光润凝在澄澈冰壶。
妙理穷尽之后仍随缘移步,功行忘却之时暂且放下锄犁。
信手拈来随处都契合禅门宗要,正如古训所言这样的大德之人定然不会孤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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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中专门掌管募化斋粮、修缮等事务的僧职。
  • 写真即人物肖像画,此处指禅僧的个人画像。
  • 月窟传说中月亮的居所,此处代指澄澈清冷、不染尘俗的禅境。
  • 冰壶盛冰的玉壶,古典文学中常用来比喻心性洁净澄澈、没有杂念。
  • 宗要禅门的核心宗旨与要义。
  • 德不孤语出《论语·里仁》“德不孤,必有邻”,此处化用儒典,指有德行的禅者必然会有志同道合的相伴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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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以极简的白描起笔,先从肖像的须发特征切入,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位饱经霜雪、道行深湛的资深禅者形象,没有多余的修饰却神韵全出。

中间两联以月窟、冰壶两个清逸明净的经典意象,对应禅者澄澈无染的内在心境,又以“移步”“放锄”两个极富生活化的动作,点出禅者不执于妙理、不滞于功行的无住境界,把原本玄奥晦涩的禅理转化成了具象可感的日常场景。

末句直接化用儒家经典语句,实现了儒禅思想的自然融通,点明禅者德行充盈、同道相从的旨趣,全篇没有堆砌冷僻的禅门术语,意境清逸淡远,理趣浑然天成,充分体现了宏智禅诗温润通透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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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题画赞作品,属于他为前来乞请题赞的禅僧与化主的肖像所作的二百余首同题组诗中的第六十首。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四方禅众,常有门下僧徒请他为自己的肖像题写赞语,用以彰显自身悟境、明示禅门宗旨,这首赞语正是这类应酬性禅文学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