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六六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不寒不枯而秋颓,不浄不垢而春来。
神虚而应,机发而回。
分身慈氏,合掌善财。
弹指作声兮楼阁门开。
身心清恬,面目冷严。
烟巢寒翠栖鸟梦,风漪绿浄游鱼潜。
荡荡兮眺听自妙,闲闲兮声色不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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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因寒凉而枯败,反倒自有秋意疏朗的韵致,不会因清净而蒙垢,反倒自有春意生发的生机。
心神清虚便能随缘应物,机锋触发便当下回光返照。
能如弥勒菩萨般化现千万身形度化众生,又能如善财童子般合掌恭敬参访善知识。
弹指之间发出声响,殊胜楼阁的玄妙门扉便豁然敞开。
身心清净恬淡,面容神态清冷庄严。
寒翠的林木间巢窠里,栖鸟正沉酣于梦境,风吹水面漾开涟漪,澄绿明净的水中游鱼正潜踪藏迹。
心境旷荡辽远,所见所闻自然契合妙道,心境安闲从容,不会被一切声色外境所沾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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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佛教寺院中负责化缘、经管寺院事务的僧人。
  • 慈氏即弥勒菩萨,佛教传说中弥勒菩萨能以神通化现无数身形度化众生。
  • 善财即善财童子,《华严经》中记载其遍参五十三位善知识,最终证得佛道,是精进求道的典型形象。
  • 弹指佛教中的时间计量单位,也常用来比喻极短暂的瞬间,传说修行者弹指间便能打开殊胜的玄妙境界之门。
  • 风漪风吹过水面漾起的细碎涟漪。
  • 声色不黏指禅者的心境不会被外在的声音、形色等六尘境界所沾缚,达到无住无染的自在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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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没有世俗的抒情,完全以诗的语言铺陈禅者所证得的境界,开篇便跳出了凡俗世界中枯荣、垢净的二元对立,直接点明禅境超越分别的本质,秋不寒枯、春无垢染,打破了常人对季节属性的刻板认知。

诗中巧妙融入弥勒分身、善财参学、弹指开楼阁的佛教典故,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意象,后半段又以栖鸟沉梦、游鱼潜渊的自然景致作比,烘托出禅者清恬冷严的内在气质,最终落脚于荡荡闲闲、无黏无缚的自在境界,完全契合宏智禅师所倡导的默照禅“清净无染、灵明不昧”的核心宗旨,说理毫无滞涩,意境清冷悠远,是宋代禅诗中义理与文辞兼备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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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出自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系列题赞作品《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作者为当时一位禅僧和寺院化主的肖像所题写的禅理赞诗。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交曹洞宗的核心代表人物,大力倡导默照禅法,这类写真求赞的作品多以诗的形式描摹禅者的内在境界,将禅理与诗意完全融合,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