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六七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看看,气味历艰难。
百城心胆老,三篾肚皮宽。
秋晚长河淡,霜清北斗寒。
哆哆和和兮休嫌冷语,点点闪闪兮定遭热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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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细看,禅门悟道的真味从来都要历经万般艰难。
行脚遍历百城的修行人早已炼就老成的心胆,能容三篾的肚皮格外宽宏坦荡。
秋意深晚时长河的水色清澄淡远,霜色清寒中北斗的星芒冷冽澄澈。
浑浑朴朴的模样切莫嫌我言语冷淡,灵光点点的境界必定会遭逢世俗虚浮的欺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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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人指禅门中潜心修行的僧人。
  • 化主禅林中负责外出化缘、打理寺院外联事务的执事僧人。
  • 写真求赞两宋禅林常见习俗,僧人将自己的画像(古时称写真)呈请高僧题写赞语,以印证自身修行境界。
  • 百城语出《华严经》善财童子五十三参遍历百城的典故,这里代指禅僧行脚参禅、遍历各地的修行经历。
  • 三篾禅林习语,以能容下三根竹篾的夸张说法,形容修行人胸襟坦荡、毫无挂碍的宽宏肚量。
  • 哆哆和和形容禅者不事机巧、浑朴和乐的本真状态。
  • 热谩禅林专有术语,指世俗间虚浮热闹、欺瞒不实的妄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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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平实无华的语言描摹禅者修行的真实境界,全无世俗诗文的浮华辞藻,充满了宋代临济宗风的鲜活机趣。

开篇直接点出悟道绝非易事,必须历经千磨万难,之后以行脚僧的阅历写出修行人的心性历练,再以秋河、寒星的清冷意象烘托禅者澄澈无染的心境,最后两句以禅家特有的机锋,点出守真守拙的修行要义,警示世人切莫贪慕世俗虚浮的热闹,落入自欺欺人的妄境。全诗意象清寒通透,禅理藏于日常景物之中,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林偈赞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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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偈赞,收录于《全宋诗》释正觉卷中,是宋代禅林非常典型的写真赞体裁。

“写真求赞”是两宋禅林的流行习俗,禅门弟子将自己的画像呈送给尊宿大德,请求题写赞语,用来印可、印证自己的修行境界,这首便是释正觉为前来求赞的普通禅僧和寺院化主所作的开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