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六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霜缣写病姿,寒木得春迟。
山居自肯束三篾,尘立每烦颦两眉。
牛头不懒,虎头不痴,个事十成还自知。
饭塞饥肠衣补破,不妨唧溜出家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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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素绢上画出清癯的病容,耐寒的树木总是迟迟才迎来春意。
山居修行甘愿以三篾约束自身,身处尘劳每每要为俗事皱起双眉。
牛头法融不是懒惰之辈,虎头画师也并非痴愚,这禅门根本大事的圆满境界唯有自己心知肚明。
粗饭填饱饥肠旧衣补好破洞,不妨做个自在洒脱的出家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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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缣洁白的素色丝绢,古代常用来作画,这里指绘制画像的素绢。
  • 化主禅林中专司教化、化募事务的僧职,是禅寺里负责对外联络的重要执事。
  • 三篾禅门修行者用来约束自身的竹制篾条,代指严守清规、刻苦自持的修行状态。
  • 牛头指唐代高僧牛头法融,是牛头禅宗的初祖,后世传说他常年在牛头山静坐,看似慵懒实则功夫深密。
  • 虎头指东晋著名画家顾恺之,他小字虎头,画技通神,这里代指为禅人画像的画师。
  • 唧溜宋代口语,意为灵动洒脱、自在无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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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没有落入普通题像诗描摹外貌形貌的俗套,开篇就以素绢画像、寒木待春的清寂意象,点出禅者清癯枯淡、不与时流争竞的修行底色。

中间用牛头法融和画圣顾恺之的典故对举,直接跳出画像本身的形质描摹,直指禅门明心见性的根本大事,说明修行的圆满境界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本分事,无需向外求觅旁人评判。

收尾两句以极朴素的家常口语写禅僧日常,把高深的禅理完全落到平实的日用行常之间,说明只要守住本心,粗饭破衣也不妨碍做个通透自在的出家人,全无半点玄虚说教,尽显曹洞宗默照禅平实温厚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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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题赞作品,属于《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二百余首组诗中的第六十八首。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四方参学僧众,常有禅门修行者和负责寺中化缘事务的化主,请他为自己的画像题写赞语,这类作品多以禅家视角描摹修行风貌,点说明心见性的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