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六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癯山早寒,老木先槁。
心潜三界空,念动一尘眇。
太虚谁与增添,万象何曾欠少。
止犹谷神唯自知,肯把闲身相搅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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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瘦的秋山早早浸满寒意,枯老的树木率先凋敝枯槁。
本心沉潜于三界之中了无一物,妄念微动时哪怕一粒微尘也显得渺小微末。
浩渺的虚空何曾有人为它增添分毫,世间万物的本相又哪里曾欠缺过半分。
寂然不动就像虚寂灵妙的元神唯有自己知晓,怎肯把这闲散的色身拿来无端搅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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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癯山癯意为清瘦,这里指秋深草木凋落、形貌清癯疏朗的山。
  • 三界佛教术语,指众生所居的欲界、色界、无色界,代指世俗世间的所有境相。
  • 太虚原指广袤虚空,这里禅语中指不生不灭的宇宙本体、真如本性。
  • 谷神出自《老子》“谷神不死”,禅门借指虚寂灵妙、永不消亡的清净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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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诗通篇以禅语入诗,无多余藻饰,开篇以寒山野木的清寒意象,先烘托出禅者枯淡守静的外在气质,与后文的本心修持形成自然呼应。

诗中以“心潜三界”“念动一尘”的对举,点明了禅修的核心要义:只要本心空寂,即便身处三界也无挂碍,但若妄念微动,就会被微尘所障。后两句更是直接点出禅门“物我不二、性本圆满”的宗旨,虚空万物本自具足,无需向外求索。末句收束到守静观照的默照禅要义,点明禅者不逐外境、安守本心的修行境界,全诗理趣盎然,意境清寂,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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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组诗《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中的第六十九首,是禅门中人为僧众、化主的肖像(古时称“写真”)求赞时,禅师题写的禅理赞语。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期临济宗的代表人物,主持明州天童寺时大振宗风,其所倡导的“默照禅”主张通过寂然守静的观照体悟本心,这首赞诗正是他禅学思想的凝练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