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七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须发衰白,雪点寒林。
眉目冷青,秋生古涧。
应之有余,用之何限。
风浪不管兮闲似浮鸥,水天相连兮远随归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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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发已经花白衰颓,如同寒林之上落满星星点点的白雪。
眉目间泛着清冷的苍青之色,像古老山涧里生出的一派清冽秋意。
应对外物时从容自在绰绰有余,随机起用的禅境没有任何边际限制。
全然不顾世间风浪的侵扰,安闲得如同水面浮游的鸥鸟,身与水天相接的旷远之境相融,一路追随着南归的大雁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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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寺院中负责外出募化、筹措寺院日常物资事务的僧人。
  • 写真此处指人物肖像画,即禅门僧人的自画像或请画师绘制的个人肖像。
  • 求赞晚辈僧人向高僧请求为自己的肖像题写赞颂性文字,用以印证自身修持境界。
  • 文言语气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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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通篇以清冷幽旷的自然意象喻指禅者的修持境界,没有半句世俗尘语,开篇以雪点寒林喻须发之白,以秋生古涧喻眉目清寒,从外貌落笔就带出了修行者远离尘嚣的出尘气质。

后两句转入对禅者心性的描摹,「应之有余,用之何限」是说禅者悟得本心之后,应对万事万物都从容自在,没有任何滞碍挂累。末尾以浮鸥、归雁两个经典的隐逸禅意意象收束,将无拘无束、与天地同游的逍遥禅境写得灵动鲜活,完全契合曹洞宗默照禅所追求的物我两忘、闲淡旷远的修行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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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禅林流行的「写真求赞」类题辞,「写真」即禅门僧人的肖像画,禅人、化主是寺院中负责化缘、筹措寺院物资事务的僧人,他们携带自己的肖像登门向高僧求赞,以此印证、彰显自身的修持境界。

释正觉作为南宋初期曹洞宗的大宗师,曾住持天童寺等名刹,接引学僧无数,这类题赞作品大多寄寓了他对禅门修行者心境境界的期许与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