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七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是真是假,谁相描画。
似我似谁,莫入思惟。
地方成矩,天圆自规。
三界更无些法剩,一身还与十方宜。
眉目炯炯,须发苍苍。
疏林沾野雪,古涧湛秋光。
锦缝谁分梭路细,针关初透线芒长。
鹤梦未晓,鸟行无章。
平买平卖兮,还他当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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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它是真还是假,究竟是谁把它描画出来?
像我又像旁人,千万不要落入妄念思量的分别窠臼。
大地本就方正合于矩尺,苍天本就圆转合于圆规。
三界之中没有多余的尘法,此身与十方世界全然契合。
眉眼明亮有神,鬓发已然灰白苍苍。
疏落的林木沾着野外的残雪,古老的山涧澄澈映着秋日清光。
织锦的缝隙里谁能分辨出梭子往来的细密路径,针孔刚穿过去的线尾余韵悠长。
野鹤的清梦还没醒转,飞鸟的行迹全无章法可循。
不过是公平交易啊,就该还给它本来的行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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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指人物肖像画,此处特指禅僧的画像。
  • 思惟即思量、分别,禅门中特指凡夫世俗的妄念揣测。
  • 三界佛教术语,指众生所居的欲界、色界、无色界,代指整个世俗世间。
  • 十方佛教指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十个方位,代指所有空间。
  • 炯炯明亮有神的样子。
  • 澄澈、清湛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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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赞诗,开篇就跳出普通题画诗描摹形貌的俗套,以真假、似我似谁的追问直接破题,扫去凡俗对画像外相的执着,点出禅门不重分别、不落妄念的核心宗旨。

诗中多处运用禅门特有的喻象,天圆地方的常理被翻转表述,暗合禅者打破常规思维的特质,野雪、秋涧、鹤梦等清寂意象,共同烘托出澄澈空灵的禅境,而织锦、针线、买卖这些生活化的俗喻,更是把高深的禅理落到日常实处,体现了宏智禅师所倡“默照禅”事事无碍、平实自在的修行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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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是其《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组诗的第七十七首。

两宋时期禅门盛行请高僧为禅僧的肖像画(即“写真”)题写赞语的风气,这类赞语往往不重描摹形貌,重在点出画像主人的禅悟境界,这首作品便是应前来求赞的禅人、化主之请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