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气清山秋，用光月浮。
一无所寄，六不得收。
任腾腾而异类，活鱍鱍而随流。
天上天下，云水自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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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韵清旷如同山间秋意，灵光涌动好似月影浮荡。
心中没有一丝执念寄托，六根六尘都无法将其拘收。
放任自在超脱凡俗品类，鲜活灵动随顺万物流转。
纵览遍历天上天下，如云似水般全然自由无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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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主禅寺中负责募化资财、经管寺院庶务的僧职人员。
写真即人物肖像画，禅林常为高僧绘制肖像，延请大德题写赞语以彰显其修行境界。
六不得收六指代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也可指代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意为禅者的真性不被任何感官体验、外尘假象所束缚拘限。
腾腾自在放任、无拘无束的样子，是禅林常用以形容得道者状态的词汇。
鱍鱍原本形容活鱼跃动的鲜活姿态，这里用来比喻禅者的真性灵动通透，没有丝毫滞碍枯寂的弊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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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意象托禅理，没有生硬的说教，开篇以秋山清旷、月轮浮光两个澄澈清冷的自然意象起笔，瞬间把读者带入毫无尘杂的禅意空间，暗合禅心清净明澈的本质特征。

中间两联从破执写到任运，先点明禅者心中了无挂碍，不为世间任何外境所束缚，再进一步写出其不落枯寂的特质：既超脱凡俗的知见层级，又不堕入偏空的顽冥状态，灵动鲜活随顺世法，正是曹洞宗“即事而真”思想的典型体现。收尾两句以“云水自由”收束全篇，把禅者纵横无碍、无往不适的解脱境界写得通透洒脱，全无斧凿痕迹，是宋代禅诗中理趣与意境兼备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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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题画赞之一，是为前来求取肖像赞语的禅僧与寺院化主创作的第八十篇作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给高僧肖像题写赞语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不重描摹外貌，而是直接点出画像主人公所证得的禅境，释正觉的这类题赞尤其融入了他所倡导的默照禅核心思想，是宋代禅文学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