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八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孤身云闲，老发雪白。
丛林眼孔清，河汉口门窄。
应时谁外诸缘，转处自消一色。
峥嵘万像森罗，向道与他平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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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孑的身影像闲云一般自在飘逸，满头白发像霜雪一样洁净纯白。
在禅林之中眼界通透清明，谈及高远玄妙的义理时却言语简默不肯多言。
顺应时节接物度生，谁会刻意将万种因缘隔绝在外，心念转动之处自然消去所有妄相分别。
万千峥嵘的世间万象森然罗列，契合大道之时便与万物平等显现，无有高下之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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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中的僧职，主要负责管理化缘、寺院营建等相关事务。
  • 写真此处指人物肖像画作，禅门中僧众常请高僧为自己的肖像题赞，以此印证自身的修行境界。
  • 丛林禅宗对僧众聚居的寺院的尊称，取草木有序生长、僧团戒律严明之意。
  • 河汉原指天上的银河，此处引申为玄妙高远、难以言说的禅门义理。
  • 诸缘禅家专有术语，指代世间所有由因缘和合而生的事物与现象。
  • 一色禅家专有术语，原指无任何分别相的纯粹禅境，此处也指代对境起心产生的妄识分别。
  • 森罗形容世间万事万物纷繁罗列、遍布各处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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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题赞完全以禅家视角描摹一位得道禅者的修行境界，开篇以闲云、白雪两个清逸的意象，先勾勒出禅者孤高闲淡、一尘不染的外在风貌，没有半分世俗烟火气。

中间两联暗合禅门修行的核心要旨：眼孔清明是见地彻底通透，口门收窄是不执着于文字言说、不堕入无谓的机锋辩论，应时接物不刻意隔绝万缘，心念转身处消尽所有分别妄识，正是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的核心修行境界。

末句落笔于佛家的平等性智，点明万象森罗遍布的世间，只要真正契合大道，便没有高下物我的分别，所有事物都能平等显现，将禅修的至高境界以极简的语言和盘托出，全无冗余赘语，禅意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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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禅门题赞之一，属于专门为僧众肖像题写的特殊文体。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临济宗天童派的核心代表人物，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禅门后学无数。当时禅门中盛行请得道尊宿为自己的写真（肖像画作）题写赞语，用来印可自身的禅修境界，这首便是他为前来求赞的普通禅僧和负责寺务的化主所作的开示性题赞。